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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私封寢衣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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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私封寢衣

偏殿炭火融融,卻暖不透沈清辭渾身的寒涼與羞恥。

方纔的懲戒餘韻未散,肌膚上的輕痛尚且清晰,更磨人的是深入骨髓的難堪。他垂着頭,墨髮凌亂地垂在肩側,翰林官服被攥得滿是褶皺,通紅的耳根一路蔓延至脖頸,連呼吸都帶着難以掩飾的顫抖。

他是大靖新科探花,是御前行走的文臣,一身風骨,半生清譽,卻被帝王以這般幼稚又折辱的方式懲戒,尊嚴碎了一地,無從撿拾。

蕭燼立在他身前,明黃常服襯得身姿巍峨,眼底無半分朝堂戾氣,只剩偏執入骨的佔有與一絲藏不住的疼惜。他從未想過真的傷他,可沈清辭的逃離,像一把利刃,刺破了他所有的溫柔與隱忍。

他可以縱容他的清冷,包容他的倔強,唯獨不能容忍,他想離開自己。

“自今日起,你禁足偏殿。”

蕭燼開口,聲線低沉平穩,是大靖帝王金口玉言的決絕,“朝堂、翰林院、南書房,皆不必再去。朕給你的體面,你既不懂得珍惜,便不必再擁有。”

沈清辭渾身一顫,猛地擡眼,眼底盛滿錯愕與不甘,沙啞出聲:“陛下!您曾應允臣,允臣入朝理事!”

昨夜的折辱他咬牙忍下,所求不過是一份身爲臣子的體面,如今不過一場未遂的逃離,便要被剝奪所有,困死在這方寸殿宇之中。

“是你先負了朕的信任。”

蕭燼緩步逼近,目光沉沉鎖住他蒼白的面容,語氣裏帶着不容置喙的強勢,“朕此生,從未爲任何人破例,唯獨對你沈清辭,願破盡所有慣例。”

他擡手,指尖輕拂過沈清辭泛紅的眼尾,動作溫柔,話語卻字字敲定終身,“朕私封你爲**貴君**,此號亙古未有,大靖上下,獨你一人享有。從今往後,你不必爲臣,只需伴朕左右,居於這偏殿之中,足矣。”

貴君二字,輕飄飄落下,卻重如千鈞,壓垮了沈清辭最後一絲傲骨。

這不是冊封,是禁錮;不是恩寵,是烙印。

無祖制可循,無禮儀可依,是獨屬於他一人的、見不得光的名號,將他牢牢綁在帝王身邊,再無脫身可能。

不等沈清辭反駁,蕭燼擡手朝外輕喚一聲。

兩名宮女躬身入內,雙手捧着一套疊放整齊的衣物,低眉順眼,不敢擡眼窺視半分。

那衣物並非大靖命官的朝服,亦非世家子弟的常衫,更無任何規制禮服的模樣——一襲月白輕紗,薄如蟬翼,織料半透朦朧,剪裁貼身纖巧,流光婉轉間,肌膚肌理若隱若現,毫無端莊可言,處處皆是露骨的繾綣與曖昧。

只因這貴君本就是陛下獨有的私封,大靖從未有過此等名號,自然便無量身定製的冠服。

蕭燼送來的,從始至終,都不是體面,而是獨屬於二人之間、極盡私密的羞辱。

“來人,伺候貴君更衣。”蕭燼淡淡吩咐,語氣平靜,不帶半分波瀾。

“臣不換!”

沈清辭驟然後退,脊背狠狠撞在冰冷的牆壁之上,退無可退。他雙目泛紅,眼底是寧死不屈的倔強,聲音顫抖卻字字堅定,“臣是大靖臣子,食君之祿,擔君之憂,絕非此等私寵之人!此等衣物,臣寧死不穿!”

他可以被禁足,可以被懲戒,可以捨棄仕途前程。

可他不能穿上這件輕薄曖昧的輕紗,不能認領這個無名無分的封號,不能將自己活成帝王掌心一件僅供取悅的器物,丟掉讀書人的最後一絲氣節。

宮女僵在原地,進退維谷,大氣不敢出。

蕭燼揮手示意宮女盡數退下,殿門應聲閉合,隔絕了所有外界聲響,密閉的空間裏,只剩下二人無聲的對峙,空氣凝滯得令人窒息。

他看着沈清辭眼底的抗拒與倔強,心底的疼惜與偏執交織纏繞,軟聲哄勸,語氣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妥協:“清辭,別鬧。”

“這封號,這衣物,都不必示於外人。這偏殿之內,只有你我二人,無人窺見,無人議論。”

他俯身,溫熱的呼吸拂過沈清辭泛紅的耳廓,溫柔蠱惑,“乖,就穿給朕一個人看,好不好?”

溫柔的哄勸,未能撼動半分沈清辭的決心。

他用力偏頭,掙脫開蕭燼的觸碰,牙關緊咬,態度決絕如鐵:“陛下不必多言,臣,絕不從命。”

一而再,再而三的抗拒,終於耗盡了蕭燼所有的耐心。

眼底的溫柔盡數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強勢與不容反抗的偏執。他伸手扣住沈清辭的手腕,力道輕柔卻不容掙脫,將人牢牢禁錮在牆壁與自己之間,不再有半分哄勸,只給出兩條無路可退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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