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011 (1/3)
011
週五晚上,蘇挽帶阮沅去見了她的朋友。
下午四點半,蘇挽從辦公室出來,走到阮沅工位旁邊,敲了敲她的桌面:“下班等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去哪?”
“你來就知道了。”
阮沅擡眼望去,蘇挽耳間墜着一副不對稱十字架流蘇耳環,隨着動作輕輕晃動,襯得她白皙的下頜愈發冷冽。
阮沅點點頭。
蘇挽開車,帶她到白雲區的一家小酒館,門口沒有招牌,推門而入是清雅的和風裝飾,空間裏流淌着低緩的昭和小調。
面前的長桌擺着一盤繪着細碎花紋的玻璃杯,盛着淡粉淺金的果酒,那裏坐了一個女人,見蘇挽過來,擡眼望了過去。
“喲,挽挽帶人來了。”
說話的是一個捲髮女人,穿着一件黑色吊帶短裙,紅脣性感,妝容美豔,笑起來的時候脣釘的鑽跟着閃爍。
阮沅感覺到了她的目光,那目光不是惡意的,是好奇打量,帶着一種“蘇挽帶了一個新人”的探尋。
蘇挽的手很自然地搭上阮沅的後腰:“阮沅。”
她介紹的時候只說了名字,沒有加任何定語,但那隻搭在阮沅後腰上的手,說明了一切。
捲髮女人挑眉,很識趣地沒有追問,往旁邊挪了一個位子,讓蘇挽和阮沅坐進來。
酒很快喝完了,送來了新的一盤。
蘇挽的朋友挺能喝的,阮沅想。
捲髮女人介紹自己名字,叫鍾顏,她開了家工作室做獨立設計師,喝到第三杯就開始講蘇挽大學時候的糗事。
“她那個時候追一個學姐,天天往人家畫室送花,送了整整一個月,結果人家學姐根本不喜歡女的,最後跟隔壁系的男的好了。”
鍾顏笑得趴在桌上:“蘇挽氣得一個星期沒去上課。”
蘇挽靠在位置上,手臂搭在阮沅身後的靠背上,聽到這裏踢了鍾顏一腳:“閉嘴,你要拆我臺嗎?”
她說話的語氣是笑的,沒有真生氣。
阮沅坐在她旁邊,手裏端着一杯果酒,看着杯底的梅花圖案,聽着蘇挽的朋友講那些她不知道的事。
蘇挽大學讀的是設計,在加州待了三年,回國後被她爸抓去之前開過一家設計公司。
蘇挽養了一隻叫“五花肉”的貓,後來沒時間照顧就送給了鍾顏。
蘇挽唱歌很好聽,她最喜歡聽的是粵語歌,最喜歡的歌手是陳奕迅。
這些碎片拼在一起,慢慢拼出一個阮沅沒有見過的蘇挽。
不是副總辦公室裏那個殺伐決斷的蘇總,不是傳聞中那個換女朋友比生產流水線還快的風流大小姐,而是是一個活生生的、有過去的、會被人取笑也會笑着踢回去的人。
阮沅喝到第四杯的時候,蘇挽把她的杯子拿走了。
“別喝那麼多。”
蘇挽說這話的時候,鍾顏看了蘇挽一眼,又看了阮沅一眼,她嘴角揚起來,並不感到意外。
散場的時候已經過了午夜。
蘇挽叫了代駕,和阮沅一起坐在後座。
車開上高架,滿城的燈火在車窗外流淌,明滅不定地掃過兩人的臉。
蘇挽喝得比阮沅還多些,酒意卻不上臉,只是話比平時少了些,她靠在座椅裏,頭微微偏向阮沅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