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047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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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疼。”
“當時。”
“忘了。”蘇挽握住她放在自己臉頰上的那隻手,“你還記得我以前說過的話嗎。”
“哪句。”
“你的手很軟,”蘇挽說。
她低下頭,把阮沅的手放回她自己的膝蓋上:“那時候是我第一次牽你。你說你做了很多活,手早就粗了。我說不粗,很軟。”
阮沅低頭看着自己的手,這兩年她搬過貨、理過倉庫、在服裝店站過一整天,手早就不是蘇挽記憶中那雙柔軟的手了。
可她還沒開口,蘇挽又說了一句:“但還是很軟。”
阮沅擡起眼睛看她,蘇挽看着她,淺淺一笑。
晚上,蘇挽走的時候,阮沅站在門口看着她換鞋。
蘇挽彎腰拉上鞋後跟,直起身來,手已經放在門把手上了,又停下來。
她沒回頭,只是側着頭,用眼角的餘光看了阮沅一眼:“明天想喫甚麼。”
阮沅靠在門框上想了想:“你上次的那個排骨湯。”
她頓了一下:“沒我做的好喝。”
蘇挽愣了一秒,轉過頭來看她,那個表情又驚喜又委屈。
她說:“……行,你行。明天你來做。”
“我做就我做。”阮沅笑着說。
蘇挽站在走廊裏,聲控燈在她頭頂亮起來。
她看着阮沅,彎起嘴角笑了一下:“晚安。”
“晚安。”阮沅把門關上。
聲控燈滅了,走廊重新陷入黑暗,但那扇門後面的燈還亮着,暖黃色的一小片光從門縫底下漏出來。
蘇挽站在黑暗的走廊裏,看着腳下那一小片光,伸手碰了一下自己的臉頰。
她轉身,一步一步走回對面那扇門前。走廊裏的聲控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又一盞接一盞滅掉。
窗外,颱風過後的第一個晴天正在從東邊的雲層裏往外擠。那隻綠蘿的新葉子又長大了一圈,葉尖上頂着一顆沒蒸發完的水珠。
沙發上的薄毯疊得整整齊齊,外套上的扣子縫得穩穩當當。
兩杯沒喝完的水還擱在茶几上,一杯在左邊,一杯在右邊,中間已經沒有抱枕了。
*
邕州的秋天。
蘇挽醒了,她醒的很早,她怕自己睡得太沉,她怕一睜開眼,身邊的人不在了。她怕這來之不易的一切,只是自己的一場夢。
她側頭看了一眼旁邊的人,阮沅還在睡,睫毛垂着,呼吸又輕又慢。
蘇挽輕手輕腳起牀,把被子邊角給她掖好,赤腳踩在地板上,涼得一激靈,但不敢出聲。
廚房裏很安靜。
她把雪梨從冰箱裏拿出來,兩個,不多不少,再多阮沅會嫌甜。削皮,去核,切成小塊,全神貫注。
說起來好笑,她以前連燒水都能燒乾鍋,入秋時阮沅咳了兩天,她開始學燉梨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