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1/3)
第2章
“給你了三套市中心的房,你就清高,非要住他媽這麼遠,開車都快一個小時了。”
阮羨一邊吐槽,一邊熟練地找停車位。不久前放完狠話後,樓折只是靜沉沉地盯了他一會兒,便不再說話,重新封閉五感六識似的。
跟着樓折到家門口,門開,毫不意外地又被手臂卡在外面。
阮羨挑眉:“現在凌晨了,你不會還要讓我開車回去吧?”
樓折不爲所動,眼見着大門就要合上,他不要臉地伸出一隻手臂擋住,嘴裏還一直嚷痛。
果然,樓折力道鬆了,阮羨心中冷笑,跟個鬼魅似的一下就溜進屋,後背抵住門。
樓折厭煩之色更顯,但也不想大晚上地鬧,轉身去廚房倒水了。
阮羨揉着發痛的手臂環顧四周,跟上次來的沒兩樣,傢俱擺設疏疏落落,透着一種隨時會搬走的冷清,唯一惹眼的便是擺在高處的一些木雕。
不像市面上買來的工藝品,既沒上色,也沒打蠟保養,甚至一些還停留在打坯的粗糲階段。顯而易見,是樓折親手鑿刻的東西。
果然,人悶,愛好更悶。
阮羨來過這房子四次,每次留下的手段自是不必多說,撒潑耍賴、裝醉受傷等等。不過也只是進來了而已,住下的次數更少。
追人才追到這個地步,說出去得被人笑話一年。阮羨深刻意識到,樓折就不能用常人的邏輯去對待,就得上點不要臉的手段。
“我也要喝水。”阮羨進了廚房,靠在竈臺邊看樓折切檸檬,但人家壓根不鳥。他便湊近些,又說了一次,“我要喝水。”
樓折偏頭,冷漠瞥他一眼。片刻,修長的指尖夾了片鮮切檸檬,摁在他破口的脣上。
“嘶——啊!!”
“樓折你有病啊!”
檸檬片掉在地上,阮羨痛得五官都扭曲了,樓折冷笑,倒了杯水轉身離開。
深呼吸,冷靜。阮羨,冷靜。
人都進來了,這點委屈不算甚麼,等他睡着的,直接破門而入,然後......
想到這裏,阮羨才露了笑,自己倒了杯水咕嚕咕嚕灌下。
十五分鐘後,他187的挺拔身高堵在浴室門口,右手輕鬆地撐着門框頂,守株待兔。
樓折一身潮氣、穿着黑色絲綢睡衣出來時,迎面就撞上一張笑得欠兒吧唧的臉,以及“搔首弄姿”的身體。
他張脣,輕輕吐出不近人情的一個字:“滾。”
阮羨不動:“我睡哪兒?洗完澡穿甚麼衣服?”
冒着冷氣的眼睛上下打量他一番,樓折左手一推,將人推得一個踉蹌:“滾出我的房間,睡垃圾堆裏都不關我的事。”
其實阮羨熟悉睡前流程,之前都是睡在客房。衣服麼,沒得換,因爲要是留了東西在這兒,第二天早上就會出現在垃圾桶裏。
堵人問話就是欠的,就是想看一下美男出浴。樓折剛打開門的那一刻,他確實呼吸都滯了一瞬——
樓折並不是純粹的漢人血統,眉骨鋒揚,輪廓明暗起伏如巒脊。眼睫半掩瞳仁,那雙招人又讓人不敢久視的眼睛,漫出的氣息,像陰牆溼苔,又似薄靄冷霧。
但阮羨眼裏看到的卻不只是這些。比例絕佳的腰臀,一腳能把人踹出十米遠的逆天長腿,寬闊挺拔的胸膛,骨相利落的手指,以及親一下像過電的脣瓣,哪一個,不是致命誘惑?
況且,他也不覺得樓折像江朝朝說的,跟他媽深山裏走出來的山鬼一樣。最多就是不愛說話、性子孤傲冷清了點。
“誒—你的....”話未講完,阮羨拍上樓折肩膀的手霎時被擰住,驚人的氣力施加在那腕間,痛意瞬間竄到整隻手臂!
阮羨一次次被弄傷,脾氣忍到了頂點,右手猛地甩開那圈禁錮,再反手一抓,往後重擰,嘴裏罵道:“你是真他媽有病,好心提醒你東西掉了,拍個肩膀應激成瘋狗似的!你以爲你是無間道啊!操!”
不過三秒,樓折腰身靈活一扭,右手直直抓向阮羨的脖頸,青筋瞬起。
兩人在不大的房間內糾纏過招,招招狠戾,阮羨喘着粗氣,邊打邊罵:“敢情之前都在裝是吧?格鬥術學了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