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3)
第10章
稚嫩的樓折捂着耳朵踉蹌後退,臉上滿是驚恐,他聽不見其他聲音,但眼睛明亮如雪,那一張張譏諷、嘲笑、亢奮的臉將他厚厚包裹着,喘不過氣來。
有人突然上前來,對着他飛快地比畫手語……終於有人願意用這種方式跟他交流了。隨着翻騰扭曲的手勢,樓折面上的血色一寸寸褪盡。
原來用手語不止是爲了跟聾人創建交流,還有,讓眼睛也受到侮辱,刺傷另外一個器官。
那不停的動作化作綿密鋒利的網,將十二歲的樓折切割成無數份,每一份都在尖叫着對峙。他發出了痛苦、不規律地吼叫聲,蹲在角落,捂着耳朵,閉上眼睛,至此,世界才得以清淨。
這小小的一個噩夢淹沒在無數個類似的光點中,散發着微弱慘白的磷光。
意識逐漸清醒,樓折動了動麻痹的半隻手臂,就這微小的一個動作,他瞬間僵硬無比。
後面抱着他的那隻熊以及某個棍似乎察覺到殺氣,也漸漸甦醒,不過徹底清醒前,還條件反射地拱了拱。
樓折忍不住了,一個利落翻身離開大牀,留眯眼困頓的阮羨懵逼着,他聲音沙啞無奈:“又怎麼了?”
樓折沒有表情的臉龜裂出一絲羞憤,眼神化作刀子剜向他某個地方。阮羨目光也順移下去,明瞭,好笑無語道:“正常的生理反應怎麼到你了?”他瞅了眼樓折微微鼓起的地方,調笑,“你不也一樣?”
阮羨絲毫不記得自己往前拱了兩下的流氓行經,只覺得樓折矯情,連這個也看不慣。
樓折臉色越來越黑。
“看來你也不是完全排斥我嘛,畢竟你都跟一個同性戀睡了一晚上。”
阮羨裸露的上半身撐起,沒受傷的那隻手曲着支住半邊下頜,肩胛到腰腹的肌肉線條流暢緊實,騷氣得不是一星半點。
過了一晚上,捱了巴掌、被玻璃片扎的怒氣在夢中散了大半,其實在知道樓折左耳聽力障礙後,那氣兒就莫名鬆了勁,沒真在胸口堵着了。
所以,他又開始好了傷疤忘了疼,調戲樓折,笑得又賤又欲:“要不要我幫你泄泄早晨的火啊?還有一隻手可以操作哦。”
樓折微眯的眼在一句句堪稱挑釁的話中,變得愈發幽深危險。他沒摔門而去,反而逼近,盯着阮羨,道:“好啊....不過,得用你這隻手。”
他指向阮羨包着紗布半殘的手。
阮羨先是一愣,後又訝異挑眉,覺得樓折在故意玩他。不過,沒甚麼不能做到的,畢竟樓折難得應下這種流氓要求。
“行啊。”阮羨大大方方地把手放到牀面上,朝樓折輕浮眨眼,“褲子不脫,我怎麼幫你?”
樓折一隻膝蓋跪上牀沿,慢慢俯身,將阮羨的手往某個地方移。
阮羨心跳陡然加速,怔怔地迷在了他的眼神中。
下一刻,掌心霎時痛感蔓延。
“啊!”
樓折的大拇指不輕不重地摁到他的傷口,幽幽笑起來。
阮羨姿勢也不凹了,猛地抽回左手,伏着腰緩這強勁的痛感。
“你他媽......又耍我!!!”
“誰讓你蠢呢。”
“不。”樓折收回膝蓋,站直,居高臨下地欣賞他的滑稽,“誰讓你滿腦子污穢骯髒。”
僵持間,門鈴清脆作響,響了一陣又接着響。樓折自是不會管,已經在準備穿衣服,阮羨彷彿知道門外是誰,罵罵咧咧出去開門,上衣都沒套。
回來發現樓折穿好了衣物,準備離開。阮羨將人攔住,遞出手中的盒子,沒好氣道:“打開看看。”
樓折不動。
阮羨只好自己拆開,裏面是一款最新的助聽器,比樓折昨晚弄壞的那個不知貴了多少倍。
“昨晚訂的,這個比你自己買的好用。”阮羨裸着上身,白金髮蓬鬆亂翹,眼皮耷拉着,樓折瞥了兩眼,竟有些出乎意料。
他並沒有接,錯開身體,說:“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