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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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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當天,雲茵莊園就空了。阮羨從墓園回去後馬不停蹄的、幾乎沒收拾東西就離開了,似乎一刻也不想多待。

阮鈺將他好生送回公寓,又細心安撫一番,他看得出來弟弟哭過,眼睛微腫着,紅紅的,精神和身體狀況都不大好。

兩人推心置腹聊了會兒,阮鈺就匆匆離開,似有要事。

阮羨好不容易撐到哥哥離開,吊着的一口氣泄去,一頭倒在了牀上,接下來,他發起了高燒。

先是昏睡了十幾個小時,醒來後也不說話,就坐着發愣,臉色發白,嘴皮乾燥開裂。

他沒力氣起牀,不想進食,外賣都懶得點,手機也早就關機了,不知道遺忘在哪個犄角旮旯。

頭燒得狠了就勉強爬起來找片藥喫,布洛芬下肚又繼續睡,他的腿也疼,但壓根沒心思去醫院複查。

第二天傍晚時分,江朝朝急吼吼的在外面瘋狂敲門,敲了半天沒動靜,門鎖密碼之前阮羨換過,他不知道,一急之下準備叫開鎖師傅,結果門“吧嗒”一下開了。

就從門縫裏看那一眼,差點沒把江朝朝嚇死,當即就爆了粗口:“我操大哥你還活着吶?!開門一看我他媽以爲誰家棺材板裏躺了三天的屍體蹦出來了呢!”

他形容的一點沒差,阮羨那臉色、那狀態真有種半隻腳踏進陰曹地府的感覺了。

主要是生病得太急太重。

江朝朝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拿出手機點餐,把人摁在沙發上又去燒水,餘光一瞟發現他的手機掉沙發底下了,摁一下果然沒電。他這兩天豈止發了幾十條消息,氣沖沖跑去雲茵找人,結果人去樓空了,門鎖得死緊。

他腦子懵了半天,不知道發生了啥,給兩兄弟都打了電話才知道阮羨回自己家了。

私房菜擺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結果阮羨拿着筷子的手都有氣無力,跟木偶似的慢慢夾菜喫。

江朝朝瞪了他半天,才意識到甚麼,伸出手去探了探阮羨的額頭,給手背燙得一哆嗦。然後,他就又開始罵起來了。

阮羨面無表情地聽,一下被江朝朝神經質抓起來要往醫院送,一下又着急忙慌地讓他趕緊進食,怕餓死了。

最後阮羨被裹成一個糉子,雞飛狗跳地送進了醫院吊水。

病牀上,阮羨閉目養神,過去了幾天,他的情緒已經淡如死水,被自己拼命摁下去的,不然這病體怕是撐不住那大悲大痛的情緒。

點滴打了幾個小時,江朝朝就守着他睡了幾個小時。見人醒來後,坐在旁邊欲言又止。

阮羨脣乾燥蒼白,側面望去臉型輪廓比以往更是立體,不健康的瘦,他吞了吞唾沫:“別告訴我哥…水。”

江朝朝嘆氣,把人扶起來喂水:“當然沒說。”

一大杯水喝下,阮羨才瞧了瞧他:“愁眉苦臉地做甚麼?”

“你他媽還好意思說?我就納悶了,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把自己搞成了這副死樣?還有,樓折呢?你就一個人躺在家裏,是他媽在等死嗎?你真要作死好歹打個電話告訴我一聲啊,我提前給你拜完年了你再死!”

才進門拔針的護士聽到這話臉一皺,瞪江朝朝:“誒誒,說甚麼話呢?在醫院說點吉利話行不?”

江朝朝不語了,等護士一走,阮羨才慢悠悠開口:“沒想死,我死了我哥就更難過了,誰照顧他?我還要幫他分擔呢。”

“哼,最好是,說說吧,怎麼回事?”江朝朝撇嘴,“不說也行。”

阮羨自嘲一笑,這幾天身體的病痛讓他思想進入了一種虛無狀態,不知道時間的流逝,眼睛一閉,一遍遍清晰那些事,把傷口反覆撕開,又重新結痂,痛感反而成了麻藥,將跌宕的情緒接納、封閉。

他沒有表情的、編故事似的說了一遍,病房唯有他虛弱無調的聲音,最後歸於平靜,又在江朝朝良久的震驚中化爲沉默散去。

阮鈺對弟弟生病的事一無所知,去了一次醫院複查後就打起精神準備一場硬仗。

容曼兒被送去了精神病院,認定爲無民事行爲能力人,從已故丈夫那裏繼承的B類股權觸發強制回購條款。

一時間,阮家父子都虎視眈眈。

這每股十票的特殊股權,就是阮從凜爲甚麼不惜背德也要籠絡住她的根本原因。

當然,美色誘人,他那年少風流成性的德行也延續到了中年。

阮鈺雖是長子,手握的A類股權佔比不低,但無實質控制權。多年來阮從凜看似將他當作繼承人培養,實權卻始終攥在自己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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