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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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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那叫甚麼?樓折是你的真名嗎?不會年齡也是假的吧。”阮羨淡笑,“哦,林之黥、林泛,你們三個,演了一出又一齣戲,要不要頒個獎給你們啊?”

“還有,你的仇報完了嗎?我們阮家還欠你甚麼,你一併說完。公司?股份?錢財?還是要我做甚麼?”阮羨笑得極其刺眼,“別後面再一次悄無聲息地捅刀子……我們家,已經沒人可犧牲了,除了我。”

樓折盯着他笑得乾澀又漸漸溼潤的眼眶,盯着他說着怨恨的話、顫抖的下脣,無法言語,沉默以對。

“說話啊!別告訴我你消失的這三年是病了,病得要死了!病得說不出話、走不了路了!”阮羨喘息聲漸重,“宿城到底有多大,大到你三年都沒走到我面前?”

他話音頓滯,一滴淚悄無聲息順着揚起的嘴角落下:“所以,那天晚上不是幻覺,不是鬼,就是你;我追的那輛車,也是你?”

阮羨幾乎半個身子探進了車廂,迎着樓折古井無波的眼睛驀地崩潰:“我像個傻子一樣跪倒又爬起來抓你的影子,好不好笑?我像個瘋子去追你的車好不好笑?你爲甚麼總是這樣啊?爲甚麼要這樣對我啊?我到底做錯了甚麼?”

他抓住樓折的肩膀,指甲嵌得用力,哭得氣喘:“還有我哥哥呢?爲甚麼你回來了,我哥卻沒回來?你當時能救爲甚麼不救啊!阮家欠你的值得你拿走他的性命嗎!他明明能活的!你憑甚麼、憑甚麼!”

“我沒有親人了,我...我就一個人了,爲甚麼還要剝奪,是我以前纏得你太恨我了嗎?那對不起,我以後都離你遠遠的,我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行不行?”

積壓了一千多天的情緒驟然排山倒海般的崩塌。重逢後見到樓折的那一刻,他震驚、狂喜、不可置信,過去三年多少個日夜,被樓折落水的那一幕折磨得輾轉難眠。他愧疚、自責、痛苦、怨恨,這些情緒雜糅在一起硬生生地在撕扯着他,無法磨滅、平息。

可是人都死了,還能怎樣去怨、去怪?樓折死亡的衝擊大過對阮鈺見死不救的恨,即使是阮家負他在先,但哥哥沒做錯甚麼,不能拿他的命去平。

阮羨不是聖人,見到活着平安歸來的樓折,不免心生怨恨,他便會想起仍舊沉在冰冷江水、不知飄向何處不得安息的哥哥。他需要一個發泄口,去填補親人離世的苦痛。

他一個人走得實在是太累了,腦子空閒下來的每一刻都在被清晰又綿長的折磨着。

溫熱的淚珠飛濺到樓折的手背,指尖被刺得一抖。擡起的手腕又放下,他垂眼看阮羨,似難言至極:“……那就恨我。”

伴隨着這句話的,是肩膀更深刻的痛楚。

簡短的幾個字突然讓阮羨泄氣,逐漸崩裂平息,再次擡眸的眼睛,盛着悲憤、怨恨。他緩緩直起身,一步步往後退去,直到一個安全距離。

“……恨?對你來說,甚麼都能輕易說出口。”情緒失控後,是短暫疲憊的平靜,阮羨聲音輕得快散去,“從一開始,或許我就不該,去招惹你……”

不然也不至於落得現在這步田地。

樓折神色複雜黯淡,還未言語,後方傳來清脆的高跟聲響。莊婭緩步而來,皺眉盯着樓折看了半晌,語氣生硬道:“既然還活着,爲甚麼現在纔出現,又爲甚麼這個時候出現?”

樓折的眼神分了一半過去,沒有回答。莊婭走上前挽住阮羨手臂,姿態親暱,靠得很近。

阮羨一瞬間僵住,但沒有動彈。

莊婭不善又帶着一絲挑釁道:“沒甚麼事的話,我跟我未婚夫先進去了……走吧,阿羨。”

聞言,樓折始終無動於衷的面色變了,鋒濃眉頭蹙起,視線下移,沉沉落在兩人接觸的部位。

阮羨面無表情轉身,在樓折愈發陰沉的目光中離開。

此時,匆忙而來的林之黥與兩人擦肩而過,他瞧見了阮羨微紅的眼眶,心裏“咯噔”一下,連忙又看向車裏,急忙兩三步就跨進去。

直到衣角徹底消失在拐角,樓折的目光仍舊死盯,眼睛因長時間未合血絲蔓延,他置於膝蓋的那隻手,開始顫抖。

“祖宗!我一個沒看住你就跑出來幹甚麼?早說了暫時別跟他見面你非要來找虐!”林之黥一上來就鎖了車門,手指翻飛地找東西,“靠了你藥放哪兒了!”

他瞅着樓折顫抖愈發劇烈的手,和漸漸沉重的呼吸,着急得一批。

車裏叮裏咣啷一陣響,終於在車座下面找到了藥瓶,趕緊抖出來兩顆塞他嘴裏,遞過去一瓶礦泉水。

等到樓折服下,林之黥才落了口氣,但還是不放心的一直觀察他的反應。果然,樓折才服藥沒有任何好轉,捂着頭極力忍耐着甚麼。

“又頭痛?嘖,你忍着吧,藥效沒這麼快。”林之黥恨鐵不成鋼,“我就不該把他要訂婚的消息告訴你...”

“開車,回公司。”樓折閉着眼睛靠在車座,簡短道。

阮羨這幾天狀態並不好,老是走神,工作經常忙起來忘記喫飯,直到胃裏傳來灼燒感。

那次猝不及防又失態頻出的見面後,兩人近一週沒再見。

後來,夜晚輾轉時,阮羨隱隱覺得身陷迷霧,不曾看清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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