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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侯爺的私心,便是爲了一……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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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侯爺的私心,便是爲了一……

大公主在?金風玉露樓等了一上午, 午後金光破開雲層,露出一點天晴的徵兆來,崔侯爺才姍姍來遲。

“侯爺約了人, 卻教人空等, 實在?是?有?失風度。”李令淑倚着?門, 撫着?垂在?耳畔的步搖, 上面墜着?的玉珠子十分耀眼,她的視線輕飄飄地落在?崔侯爺的身上。

崔侯爺提着?衣袍上樓,一步一步走得很是?緩慢,甲四跟在?身後,嘴脣嗡動, 低聲?說着?甚麼?。

“某腿腳不便, 行得慢些,便只好讓殿下等着?了。”崔侯爺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難處, 陰雨天他骨頭縫裏?都是?疼的, 有?時連下地都爲?難,好在?這?幾?年聖人三不五時地顧念, 倒慢慢養好了許多。

“哦, 想起來了。”李令淑輕輕地笑, 故意提起舊事, “是?當年在?詔獄被賀總督打斷的吧, 那會子賀總督任錦衣衛指揮使,想來也有?個十二三年了。”

“要再早些時候,那會兒人還年輕, 若現在?遭此?劫難,便只能靠輪椅度日了。”崔熒似聽不出對方的陰陽,泰然自若道, “好在?府裏?有?一口溫泉池子,若非想着?來見殿下,臣必不願意在?這?天日裏?出門。”

男人徑直走進屋,尋了張椅子坐下,再擡眼看李令淑,露出理所當然的笑來。

李令淑無語片刻,在?走廊裏?拍拍手,使喚人去廚房傳菜,又進門來親自與崔侯爺斟茶遞點心,“侯爺是?大忙人,京中出了這?麼?大事,竟還有?閒心去泡溫泉?”

“這?案子查來查去,不就在?大公主的一念之間麼??”崔熒沒喫點心,只喝了兩口茶,熱茶正是?適宜,一口飲進肚便覺得肺腑舒坦,“還是?殿下想得周到,準備了一桌酒菜,正好告慰臣這?空空如也的五臟廟。”

傳菜的小廝和?丫頭魚貫而入,在?房間裏?擺了滿滿一桌。李令淑聽着?崔熒的話音,思?量片刻又試探地問?:“崔侯爺莫不是?還記着?十多年前的恩怨,想要找那賀總督的不痛快?”

“賀總督如今領着?東海水師,正是?春風得意時候,東南沿海一帶海匪猖獗,一直是?聖人心頭之患,我做甚千里?迢迢去招惹他?”

李令淑聽到這?,不禁嗤了聲?:“這?話說得,崔侯爺發起瘋來,誰知要鬧哪出?自然做甚麼?都不稀奇了。”

崔熒無奈地笑了下,嘆道:“在?這?浩京城裏?,誰與誰沒有?恩怨呢?譬如殿下,臣不是?才燒了您的府邸,您卻在?這?兒置辦了一桌好菜親自招待,你我坐下來相談甚歡。恩怨是?非這?些,不過是?一時之氣,過去的就都過去了。”

李令淑眼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恨意,隨後自嘲道:“本宮是?小女子,肚量狹窄,自然及不上崔侯爺,滅門之仇也能說忘就忘,而今爲?母皇披肝瀝膽,想來也是?求仁得仁了。”

酒菜布好了,李令淑便引着?崔侯爺上座,自己坐在?了右席作陪。

“殿下未必還爲?着?曹駙馬之死耿耿於懷?”崔熒挑眉看李令淑。

李令淑面色平靜地搖了搖頭,姿態優雅地喝了一小口湯,轉了話鋒,開門見山地問?:“侯爺既不是?衝着?火藥之事,給賀總督上眼藥,那想來便是?給我找茬了?”

“若如殿下所料,殿下今日何必赴約?”崔熒反問?她。

李令淑微微發怔,崔熒又道:“你我明人不說暗話,今日走得累了,便痛快些吧。崔某無意與大公主作對,聖人也不可能在?這?個節骨眼兒深究火藥之事,中秋之前這?案子必須得有?個了結。”

“所以?”李令淑疑惑,“昨日之事,難道同你沒有?半分關係?”

“自是?沒有?的。”崔熒淡淡地笑,滿口否認道,“我哪有?那閒工夫搜索些火藥,又欲蓋彌彰地在?簪花宴上唱戲?殿下不妨再仔細想想罷,誰最忌憚賀總督,誰又會視殿下爲?擋路石?”

這?太過篤定的語氣,以及意有?所指的暗示,很難不讓李令淑多想,她懷疑自己在?被對方引誘着?掉入陷阱而不自知。

李令淑謹慎而意味不明:“崔侯爺昨日帶了護衛隊大半的人,想來也不甚清白。”

“我是?不清白。”崔熒承認得很乾脆。

李令淑不免好奇,彷彿探得對方心房一處空隙,玩笑道:“崔侯爺在?母皇面前,甚麼?時候也有?了私心?真是?件稀奇事。”

崔熒不爲?所動,只說道:“這?案子無論如何都要有?個結果?,顯然,是?有?人想針對大明王佛堂,光一個趙知誠還嫌不夠,不管是?誰,他都會是?殿下您的敵人。”

李令淑警惕地打量着?崔熒的眉眼,這?個男人長?了一副昳麗絕色,與他的父親如出一轍的美貌,卻多了幾?分狐貍精般的狡詐圓滑。曾經的太傅大人,清正出塵,哪怕侍奉女皇於帷帳,亦未折一身瀟瀟君子骨。

而今這?位崔侯爺,卻長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血腥政客,挾勢弄權,隻手遮天,朝堂不過是?他的玩物罷了。

“侯爺此?意,是?要與本宮站在?一處了?”李令淑盯着崔熒的眼睛,試圖窺探對方的真實意圖,然而那雙狐貍眼狡黠地笑了下,“只要殿下不與三皇子站在一處,那便是?與崔某人在?一處。”

“數日前,臣曾同殿下說過,殿下若不是?替李佑慈當說客,臣與殿下本就沒甚麼?齟齬。”

崔熒捧着?茶杯又喝了一口,只覺得茶水冷下來便不怎麼好喝了,他倒吐了回去,擱了茶盞,慢條斯理地說道:“很多年前承恩伯鼓動聖人立儲,朝中幾?番爭執不下,臣向聖人進言,幸得聖人納諫。這許多年過去,朝臣只知宗廟供奉之言,卻不知臣到底同聖人說了甚麼?,今日殿下想聽聽看麼??”

李令淑饒有?興致,“洗耳恭聽。”

“臣對聖人說,這?世上的規則大都爲?男人而設置,皇位也不過是?爲?男人設計的權力遊戲,女人身處其中哪怕拼盡全力也只會左右爲?難,得不到應有?的回報。因爲?世人給予女人的角色,只能是?妻子與母親的位置,所以……”

崔熒輕輕地笑,眼尾挑着?看向李令淑,像是?惡魔引誘無知少女,那聲?音清清冷冷,不帶一絲風情卻無端魅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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