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 也就一副顏色好,是個…… (1/3)
第 33 章 也就一副顏色好,是個……
浩京城風雲變幻, 三皇子李佑慈成爲了最大的焦點。而鄭國?公府退婚,也僅僅只是個開始。
他?素來倚仗的是根深蒂固的世?家,是劉唐舊臣爲他?壘砌的高?塔,那一幫人大都是懷揣兩分理想?主義又固執己見的清高?之輩。而隨着鄭三娘子拼死退婚也不願委曲求全, 他?以劉唐之名積聚的一大批擁躉, 瞬間被打破了未來明君的幻想?。
他?們?擁護的儲君,符合他?們?期待並值得效忠的主上, 不過是個道貌岸然的僞君子罷了。
人前?癡情裝十幾年, 矇騙了連同女方在?內的所有人, 焉知背後還藏着怎樣?一副小人嘴臉?而這僅是其一, 齷蹉行徑擺在?了檯面上,對付政敵用那樣?骯髒的下三濫手段,屬實爲士林文人所不恥。
再有六皇子及李家得知了真相,自然不肯放過這樣?一個大好機會。沒有誰吃了虧肯窩囊忍下的, 該報復回去逮着機會絕不手軟半分。其中六皇子黨推波助瀾, 抖摟出不少有關三皇子人前?人後兩幅面孔的陰行細節, 李佑慈一時被罵了個狗血淋頭,連府門都不大敢出。
“身敗名裂, 崔照意達成了他?的第一步。”
金風玉露樓裏, 李令淑玩味地飲着酒, 二十年的女兒紅都被倒乾淨了,這酒飲起來便不是那滋味。
二皇子李重華坐在?大公主身側, 溫柔而細緻地替對方斟酒夾菜,剝了花生喂到李令淑的嘴巴里。
李令淑的神色有些迷濛, 今日褪了平時的濃妝豔抹,反而露出一張芙蓉出水的清麗面容來,眸中凝着些許愁思。
“三弟如今被架在?火上烤, 失了鄭國?公府,就很?難在?浩京站得住腳。”李重華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看向?李令淑,“阿姐與崔侯爺共謀,還應更慎重纔是。”
“我需要你?教麼?”李令淑冷冷瞥了他?一眼,“浩京容不下出走?北境六年的李佑慈,難道便是你?的地盤了?”
“阿姐……”李重華面上閃過一絲慌亂,怯怯地看向?李令淑。
李令淑伸手,冷笑地撫摸李重華的臉頰,“阿弟,我是不是同你?說過,不要自作主張。火藥的事情,你?叛我幾次?還想?矇混過關麼?”
李重華深吸一口氣,“我心知瞞不過你?,可清漪園着實不是我……”
“那佛堂這兩次,便都是你?了?”李令淑的眼神如利刃,“阿弟,我們?是一起長大的,自幼同甘共苦的情誼,在?宮外那幾年我們?一起喫過多少苦,甚麼時候我沒護着你??我待你?可比我那同胞弟弟還親,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
李令淑捏着李重華的下巴,打量了這張熟悉的臉,又棄之如履地扔開。
李重華的眼中閃過受傷之色,卑微解釋道:“阿姐,清漪園是老四搞的鬼,他?想?報復老三當年廢腿之仇,鄭三娘子手裏的證人便是他?專程留下的。”
“那火藥是你?提供的了?”
李重華搖了搖頭,“阿姐,你?信我!”
“老四本就與賀公有師生之誼,兵部也安插了人,弄些火藥豈是難事?更何況,這幾年阿姐你?也知道,他?腿廢之後脾氣愈發陰晴不定,哪裏還拿我當哥哥?從前?念在?賀公的份上與我交好,如今第一個恨三弟,第二個便是恨我了。”
李重華離了椅子,幾乎半跪着握住李令淑的手,乞求地說道:“阿姐,這世?上我只看重阿姐一人,若阿姐想?要那位置,我拼了性命也會助你?。”
李令淑的神色稍緩,但仍然有些不悅。
李重華繼續說道:“然而那崔照意,與他?共謀無?異於與虎謀皮,他?的心思詭譎難測,令人防不勝防。”
“我自然知曉他?不可靠,他?是母皇親手選的一把刀,從來都是聽從母皇的召令,自然很?難爲我所用。”李令淑心思清明,理智中早有認知和決斷,“他?也從未答應過要爲我做事,不過是我們?目標一致罷了。我如今想?要爭取權力,便不能在?夾縫中生存。我必須利用我能利用的一切,也包括你?,文景。”
李重華聞言並不驚訝,反而露出高?興的笑容來,臉上的陰霾也一掃而空。
“阿姐能用得上我的,儘管用便是了。我這輩子,能爲阿姐肝腦塗地,早已是心滿意足。”
他?半跪在?李令淑的身前?,仰着頭望向?李令淑,像是一隻得了食物?與愛撫的小狗一樣?,眼神單純得沒有絲毫雜質,只有無?盡的渴望與孺慕。
李令淑輕輕地笑,伸出手撫摸男人的臉,嬌豔的丹蔻劃過那張白皙的臉,彷彿刀子一般在?比劃獵物?的要害。
“阿弟這麼想?,真真是讓阿姐心疼得很?。那你?告訴我,爲何要在?大明王佛堂一而再再而三地設炸?我說過,時機未到不可輕舉妄動,你?如今這膽子真是太大了,胃口也大了,是嗎?”
李重華搖着頭,眼神卻盯着李令淑不願移開片刻。
“趙知誠此人貪心不足,若非他?狂妄自大,怎麼會落到崔侯手中?阿弟不喜歡他?,他?離阿姐也太近了些,這般冒犯讓人看得心煩。”李重華吐露出心聲,“更何況,他?有把柄,不安全,趁早除了最好。”
“所以那一次,你?便是故意的了?”李令淑眼底發狠,捏着李重華的臉頰,“你?背叛我?”
女人的指甲嵌進肉裏,臉上被劃出血痕,李重華恍然未覺,只說道:“阿姐,我與你?不一樣?的,我是私生子,賀公是我父親,我卻只能叫他一聲賀公。我的一切都仰仗母皇的權柄與恩寵,誠然這恩寵比起阿姐來,也實在?沒甚麼要緊的。但我目下無?權勢,總歸幫不到阿姐多少,如何讓阿姐再利用我呢?”
“這條路還很?長,咱們?得徐徐圖之,一時激憤報了仇泄了恨,若事成倒也罷了,您還是高?高?在?上的皇室公主。但這公主之位也只是徒有虛名,像定安長公主那般認賊作父,曲意逢迎地活着,阿弟怎能讓您受這樣?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