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 夫人,我想你想得好苦! (1/4)
第 62 章 夫人,我想你想得好苦!
卻說?那夜崔熒與?鎮北侯敘舊, 用?柴道玉案離間他?與?李佑慈二人。以鎮北侯的心性,再有數萬北境兒郎的鮮血屍骨,自然再也容不下李佑慈的所作所爲?了。
旁的事,劉象庭都能容忍, 哪怕當年暗害四皇子李盈簡, 致使對方腿傷殘缺,劉象庭也是知情?的。
他?雖爲?武將, 但對這些爭權奪利勾心鬥角的把戲亦看得?很清, 否則不至於在神武政變後還全身而?退, 甚至手握重兵鎮守邊關。
權力是構築在鮮血之上, 但這些鮮血不包括保家衛國的邊關將士。
浩京城如何黨爭權鬥,如何陰謀算計,都不能將浴血奮戰的邊軍牽涉其中。這是所有人的默契,一個人再惡, 也不能容忍這片土地被染指, 因爲?家國是底線。
沒有了這個國這個家, 你爭鬥來的權力又有何用??
這也是爲?甚麼女?皇的很多政舉,仍然被自上而?下地一以貫之, 即便朝堂上分?流別派各有私心。崔熒與?謝昭對峙時, 謝昭枚舉了女?皇數項利民國策, 崔熒亦不反駁。
世人皆知崔熒此?人惡貫滿盈,帶着錦衣衛到處抄家, 抄得?人家破人亡。但抄出來的錢財他?一分?也沒有私吞,全都上交國庫, 也並未進女?皇的私庫。國庫的銀子又拿出來建設海船水師,興修水利等等。
等東海那邊沒錢了,女?皇又暗示崔熒去抄家, 將浩京的王孫貴族薅了個底朝天,卻連一分?稅銀都沒漲。
人有兩面性,政治亦是如此?。
前幾年丁銀案鬧得?那麼大,女?皇先是派了欽差去查,結果折戟遇刺,而?後無人敢冒頭,這才把案子放在了崔熒的手裏。之所以默認崔熒殺遍江南官場,也是因爲?此?案涉及民生稅收。
甚麼該碰,甚麼不該碰,就?像崔熒說?的,女?皇容忍私心,卻不會容忍背叛。
柴道玉背後牽扯軍需貪墨,李佑慈牽扯其中並將其滅口?,是對北境軍的背叛。若非有人貪心不足將手伸到了北境軍,那年的戰役不會如此?慘烈。
倘若不是數萬人拿命去填,北境防守線或許會被攻破,這是劉象庭萬萬不能容忍的。
鎮北侯因其出身教養天然站在劉唐的立場上,會爲?李佑慈做很多事,可李佑慈不能因貪心背叛他?的家國。
在家國面前,底線可以一退再退,立場也可以一改再改。
崔熒回府的時候心情?尚好,飲了幾杯酒腦子裏霧濛濛的,卻也有一絲莫名的亢奮。
甲四接過他?褪下的披風,垮着臉問?:“侯爺,你怎麼纔回來呀?”
崔熒不以爲?意地說?道:“不說?動劉侯,我哪裏能安心?且看着,過幾日李佑慈就?要親自上門來,你們侯夫人很快就?會回來了。”
“是嗎?”甲四依舊垮着臉,“如果我說?何必這般麻煩,但凡你早些回來……”
崔熒掃了一眼餐桌,示意:“我餓了,餘媽媽沒備夜宵麼?平日夜裏都會燉湯,盛一盅送來。”
在外頭同劉侯用?飯,說?到底也沒喫甚麼,他?時刻警醒着該如何言辭,甚麼時候說?甚麼話如何去打動對方,幾杯酒下肚就?漲了肚子。這會兒回到府裏,整個人鬆懈下來,才覺得?餓意襲來。
甲四喪着語氣,“您還想喫呢,人家不做了。”
崔熒不大明白,“誰惹她?了?”
“你莫不是忘了今晚做了甚麼?”甲四一張五大三粗的臉透出哀怨的眼神。
崔熒看得?汗毛倒立,猶豫再猶豫,“我做了甚麼?”
“你寫了遺書!”甲四將一封信紙扔崔熒懷裏。
“這種蠢事你怎麼幹得?出來?你還哄騙我去幹,害得?我也被連累!我苦口?婆心地把人勸回來,你居然跑了!你跑了我怎麼交差?下次甭想再讓我幫你!”
甲四罵罵咧咧一大堆,崔熒幾乎沒怎麼聽進去,他?只捕捉到兩個字,“回來?他?回來了?”
“可不是,就?在你現在這個位置,那根板凳上,坐着等了你一宿!”
“整整一宿,你知道嗎?我就?站在邊上,看着他?一動不動,大氣都不敢出!天老?爺,我這輩子沒幹過這麼抓心撓肝的蠢事,如鯁在喉,如芒在背,如坐鍼氈!”
“少扯閒篇!”崔熒一巴掌拍甲四肩上,“他?真回來了?”
“我說?你病得?不行了,他?起初不信,但又不敢不信,所以就?跟着我回來,結果倒好,回來連你人影都沒見着,整整等了你一個晚上。”
崔熒看着空空的凳子,聽着甲四的話,整個人有些發愣,腦子裏某根亢奮的弦突然崩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