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節 (1/3)
並非體力消耗,而是精神的高度緊繃。
十五秒,還是太短了!
他內心再次湧起強烈的渴望,這點時間,僅僅夠他完成一些基礎的“小動作”,許多更大膽的想法,都因這可憐的時間限制而無法實施。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躁動,目光投向依舊自信飛揚的工藤新一。
抱歉了,工藤新一。
他在心中默語:雖然你我無冤無仇,但爲了獲取更多的時停時間,我不得不擾亂既定的劇情線。
只能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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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鑑定結果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彷彿被無限拉長,現場瀰漫着一種混合了焦慮與期待的緊繃氣氛。
夕陽透過遊樂園的彩色棚頂,在每個人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工藤新一雙手插在褲袋裏,姿態輕鬆,帶着少年人特有的、勝券在握的得意,踱步到深海今身邊,笑嘻嘻地開口:“深海警官,你覺得我的推理怎麼樣?還算精彩吧?”
深海今不動聲色地脫下了染了一點點血的白手套收好,目光平靜地注視着遠處正在收尾的現場勘查,語氣不置可否:“嗯,想法很大膽,也很有建設性。”
新一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話語中的保留意味,眉頭一挑,追問道:“噢?聽這意思,深海警官認爲我的推理存在漏洞?”
“的確是很大膽的假設,”深海今轉過頭,視線與新一在空中交匯,語氣平緩卻帶着不容忽視的質疑:
“首先,在高速行駛且不斷變換角度的雲霄飛車上,僅憑體操運動員的底子,能否在脫離安全裝置後依然保持足以完成精密操作的平衡,這是一個問題。”
“其次,在完全黑暗的隧道中,如何精準地將一條纖細的珍珠項鍊套在特定目標的脖子上,而不是被風吹偏或碰到障礙,這操作難度極高,近乎於盲操。”
這番話讓新一的眉頭皺了起來,他語速加快,帶着辯解意味:“我剛剛已經解釋過了!小瞳小姐作爲前體操運動員,其核心力量和平衡感遠超常人,在短時間內保持穩定對她而言並非難事。”
“至於套項鍊,她根本不需要盲猜!她與死者只隔了一個座位,只要在進入黑暗前看好位置,進入瞬間挺直腰身,臂長完全足夠將項鍊直接放到岸田的脖子上!這完全可行!”
深海今並未被他的氣勢壓倒,反而微微頷首,像是在肯定其邏輯上的自洽,隨即話鋒一轉:“你的推理,在理論構建上的確能自圓其說。”
“但理論能否百分之百轉化爲現實,往往存在變數。而且,最關鍵的是,我對此案的最終結論,與你的截然不同。”
一旁的目暮十三聞言,胖胖的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噢?深海警官,你認爲真相是……?”
深海今迎上衆人疑惑的目光,清晰而緩慢地拋出了他的觀點:“我覺得……死者岸田先生,是自殺。”
他頓了頓,無視周圍瞬間響起的細微抽氣聲,繼續闡述,“比起小瞳小姐需要在極端條件下完成一系列高難度操作,我更傾向於認爲是死者自己將珍珠項鍊纏繞在頸部,然後將連接着抓鉤的另一端拋向軌道,藉助雲霄飛車的力量完成了這一切。”
“這個操作流程,顯然比謀殺要簡單、直接,也更容易實現,不是嗎?”
“自殺?!”小蘭難以置信地掩住嘴,眼中充滿了困惑。
佐藤美和子也皺起眉頭,表示不解:“他爲甚麼要用這種方式自殺?動機是甚麼?”
深海今攤了攤手,表情帶着一絲恰到好處的無奈:“他的自殺動機,我們目前不得而知。”
“或許是無法承受的經濟壓力,或許是隱祕的情感創傷,這需要後續調查。”
“但正如福爾摩斯的那句名言——‘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答案,剩下的答案再怎麼不可思議,那都是真相!’”
“沒錯!”工藤新一眼睛一亮,彷彿找到了知音,“沒想到深海警官你也熟讀福爾摩斯!你這個推理角度……確實有其道理。”
他先是表示認同,但隨即那股不服輸的勁頭又湧了上來,挺直腰板,“但是,我依然堅持我的判斷!我的推理,才更符合現場呈現出的所有細節和邏輯!”
深海今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彷彿早已預料到他的反應:“所以,現在我們所有的爭論都是徒勞。”
“真相,就等鑑定結果來裁決。如果那串作爲兇器的珍珠項鍊上,沒有檢測到死者岸田先生的指紋,那就說明小瞳小姐在撒謊,她的兇手身份基本可以坐實。”
“反之,如果項鍊上清晰地留下了死者的指紋,那我的自殺論就應該成立了……對吧?工藤同學。”
新一重重地點頭,臉上非但沒有被挑戰的惱怒,反而充滿了迎接真相的興奮:“沒問題!就讓證據說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