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119節 (1/3)
大幅的落地窗被厚重的絲絨窗簾半掩着,過濾了大部分下午的陽光,室內主要依靠幾盞設計感極強的嵌入式燈帶和桌面的檯燈照明,光線柔和卻帶着一絲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深色的木質牆板,巨大的黑色金屬書架,一張尺寸驚人的黑檀木辦公桌後方,坐着那個穿着黑色風衣、銀色長髮如瀑般垂落、即使在室內也戴着禮帽的男人——琴酒。
而如同影子般矗立在他身側,戴着墨鏡、身材魁梧的伏特加,也第一時間將冰冷的目光投向了門口。
深海今的目光掃過這間充滿權力感和危險氣息的辦公室,最終落在琴酒那張冷峻的臉上。
他非但沒有絲毫緊張,反而像是見到了老朋友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甚至帶着點戲謔的笑意。
“噢——!”他拖長了語調,語氣輕鬆得令人不適:“原來是老熟人啊!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巧’遇見二位。”
琴酒那雙冰冷的墨綠色眼眸如同毒蛇般鎖定着深海今,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波動,只是抬起手,對着門口引領深海今進來的女子做了一個簡潔的手勢。
那女子立刻會意,恭敬地微微欠身,然後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並順手將厚重的木門輕輕關上。
“咔噠”一聲輕響,門鎖合攏,將這間辦公室與外界徹底隔絕。
門剛關上,壓抑了半天的伏特加就像被點燃的炸藥桶,猛地從後腰抽出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深海今,臉上露出猙獰的冷笑,聲音粗啞地低吼道:
“臭小子!你他媽膽子真是肥到天上了!竟敢單槍匹馬闖到老子的地盤來撒野?!還打傷我那麼多弟兄!我看你是活膩歪了,今天別想豎着走出這個門!”
深海今卻彷彿根本沒聽見伏特加的威脅,甚至連眼角餘光都懶得瞥向那支指着自己的槍口。
他徑直走向琴酒那張巨大的辦公桌,步伐從容,彷彿在逛自家後院。
他太清楚了,琴酒既然讓人把他“請”上來,而不是直接命令樓下那羣烏合之衆亂槍掃射,那就意味着對方有話要說,有事要談。
伏特加這種咋咋呼呼的舉動,不過是色厲內荏,腦子轉不過彎來的蠢貨!
他在琴酒對面那張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皮質客椅上舒舒服服地坐下,甚至還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更放鬆些。
他迎着琴酒審視的目光,笑容不變,開門見山:“既然是熟人,那就好辦多了,省去了互相試探的麻煩。”
“像你們這種‘業務範圍’廣泛、‘底蘊深厚’的犯罪集團,手裏頭……應該正好有我需要的東西。”
琴酒看着眼前這個年輕刑警那副有恃無恐、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模樣,銀灰色的眉毛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極度厭惡這種失控感和被對方牽着鼻子走的感覺。
但他通過監控屏幕,親眼目睹了樓下大廳那匪夷所思的一幕——這個深海今,竟然用棍棒……打飛了子彈!
那不是運氣,不是巧合,監控清晰地捕捉到了那精準到毫厘的碰撞和子彈變向的軌跡。
這種完全違背常理、近乎超人般的能力,讓琴酒心中充滿了警惕和忌憚。
在沒弄清楚對方底細和真正目的之前,即便他此刻心中殺意沸騰,也不得不強行按捺下來。
面對一個能“反應子彈”的怪物,他實在是沒把握能幹掉對方。
“深海警官,”琴酒開口,聲音如同冰冷的金屬摩擦:“你需要甚麼?”
他直接跳過了無意義的寒暄或威脅,直指核心。
他倒要看看,這個警察闖進龍潭虎穴,究竟所求爲何。
深海今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清晰地吐出兩個字:“炸彈。”
他頓了頓,補充道:“很多、威力足夠大的炸彈。”
這個答案顯然有些出乎琴酒的預料。
他那雙墨綠色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再次確認對方沒有跟自己開玩笑。
他本意外對方是想通過自己,打聽一些人的情況,又或是尋找逃犯。
但他怎麼樣都沒有想到,一個刑警,跑到犯罪組織的老巢來,索要大量炸彈?
這簡直荒謬到令人發笑,但又透着一種令人不安的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