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第218節 (1/3)
深海今眸光微閃,知道需要下一劑更猛的“藥”。
他輕輕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種混雜着同情、理解,甚至有點“同是天涯淪落人”的無奈表情,彷彿下了很大決心般,低聲說道:
“有些話……本不該由我來說。但看到夫人你這樣痛苦,我覺得或許不該再瞞着你。”
他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帶着分享祕密般的姿態,“實話告訴你吧,夫人……警部他,其實……也並非像表面看起來那麼……嗯,那麼一心撲在工作上。”
目暮綠的哭聲驟然減弱,變成了抽噎。
她抬起淚眼,茫然又帶着一絲難以置信地看向深海今,顫抖着問:“什、甚麼意思?你……你是說……十三他……?”
“壓力大的時候,男人總需要一些途徑……釋放。” 深海今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一種“你懂的”的含蓄語氣,緩緩說道:
“不僅僅是警部,警視廳裏,甚至更高層……有些應酬和場合,是避免不了的。”
“工作性質如此,接觸的人三教九流,面對的誘惑和壓力也超乎常人想象。”
“有時候,爲了案子,爲了人情,甚至只是爲了暫時忘記那些血腥和黑暗……去一些‘特別’的會所。”
“找些人陪陪,聊聊天,喝喝酒,也是……常有的事。”
他一邊說着,一邊仔細觀察着目暮綠的反應。
他看到她的眼神從最初的震驚、刺痛,逐漸變得複雜,最後沉澱爲一種混合着釋然、苦澀,甚至是一絲“果然如此”的古怪情緒。
“真……真的嗎?” 目暮綠的聲音依舊帶着哭腔,但己經平穩了許多,更像是在確認一個早己存在的猜測。
“我……我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察覺……有幾次,他很晚回來,身上……確實帶着不屬於家裏、也不屬於尋常同事的香水味……很濃,很廉價的那種……”
她說着,聲音低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爲自己接下來的話尋找依據:“我只是……一直不願意深想,告訴自己他是在工作……”
深海今心中暗笑。
他太瞭解目暮十三了,那是個除了破案和家庭之外幾乎沒甚麼業餘愛好的老實男人,責任心極重,別說去風月場所,就連普通的應酬都能推則推。
目暮綠這番話,與其說是揭露“真相”,不如說是她在爲自己的出軌行爲尋找一個心理平衡點,一個可以減輕負罪感的“正當理由”。
她需要相信丈夫“也不乾淨”,這樣她的背叛就顯得“情有可原”,甚至是某種程度上的“扯平”。
他立刻順着她的話,扮演起一個“理解同事難處”的體貼後輩,語氣沉重地點頭:“唉……夫人你能理解就好。”
“我們這一行,看起來光鮮,內裏的壓力和無奈,外人很難體會。”
“有時候和某些女性證人、線人或者相關人士接觸多了,朝夕相處,共同面對危險……難免會……產生一些超越工作範疇的感情,或者至少是依賴。”
“警部他……大概也不是有心的,只是身不由己。”
這番說辭,巧妙地將可能的“出軌”行爲粉飾成了“工作壓力下的無奈”和“身不由己的擦槍走火”,既給了目暮綠一個看似合理的解釋,又維持了目暮十三“本質上不壞”的形象,讓她更容易接受這個“事實”。
果然,目暮綠聽完後,長長地、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氣。
那緊蹙的眉頭漸漸鬆開,眼中的痛苦和掙扎被一種複雜的、近乎認命的疲憊所取代。
她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淚痕,聲音平靜了許多,甚至帶着一絲自嘲:“不能原諒……又能怎麼樣呢?畢竟,婚姻還得繼續下去啊……這麼多年了,早就習慣了彼此的存在,生活裏到處都是對方的痕跡。離婚?談何容易。”
她頓了頓,看向深海今,眼神裏少了些愧疚,多了些同病相憐般的幽怨,“而且……就像你說的,大家……都不容易。”
“是啊。” 深海今附和着,語氣感慨,“生活就是如此,很多時候,難得糊塗。”
房間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但氣氛己經完全不同了。
之前那種沉重得令人窒息的負罪感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卸下心理包袱的鬆弛感,甚至……一絲蠢蠢欲動的、對更多“補償”的期待。
目暮綠輕輕挪動了一下身體,靠近了深海今一些。
她抬起頭,眼睫上還掛着未乾的淚珠,眼神卻己經恢復了溫柔,甚至帶上了幾分試探和依戀,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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