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第269節 (1/3)
就在這時,辦公室那扇厚重的木門被無聲地推開一條縫,一股混合着昂貴香水、夜風微涼的氣息飄了進來。
貝爾摩德的身影閃入,隨即反手關上門,將外界的一切隔絕。
她今晚穿了一身便於行動的黑色緊身皮衣,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金色的長髮略顯凌亂地披散着,臉上精緻的妝容也難掩一絲奔波後的倦色。
她看都沒看屏幕上的毀滅景象,徑直走向房間角落那個裝滿各色名酒的小吧檯,給自己倒了一大杯清澈如水的伏特加,仰頭便灌了下去,動作帶着一種近乎發泄的意味。
冰涼的液體滑入胃中,她才似乎緩過一口氣,輕輕吐出一縷帶着酒香的氣息。
“怎麼樣?貝爾摩德!”伏特加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轉過身,粗聲問道,眼中還殘留着剛纔的激動:
“有沒有查到甚麼?那傢伙到底是怎麼把炸彈弄進去的?是不是挖了地道?還是買通了裏面所有的守衛?”
貝爾摩德放下酒杯,轉過身,倚靠在吧檯邊緣,用一種看白癡般的眼神瞥了伏特加一眼:“伏特加,你的想象力如果能用在正事上,或許早就不用給琴酒當副手了!”
“從爆炸發生到現在,滿打滿算還不到六個小時。警方動用了整個東京的警力,公安像瘋狗一樣到處嗅探,媒體把每一寸土地都快翻過來了……”
“你指望我在這麼短時間裏,單槍匹馬把他們的眼皮子底下、他們自己都毫無頭緒的祕密給挖出來?”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一直沉默的琴酒,臉上的慵懶稍稍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着凝重與困惑的神情:“不過,我也不是全無收穫。”
“從公安內部某個‘老朋友’那裏,我拿到了一些初步的調查彙總。”
她走回沙發區,卻沒有坐下,而是站在屏幕側方,讓變幻的光影在她完美的側臉上流動:
“根據他們的報告,距離爆炸發生已經過去近六個小時,他們動用了最頂尖的技術人員和調查專家,但結果依然是:一無所獲,毫無頭緒。”
她伸出修長的手指,開始逐條列舉:“神廁內外及周邊所有主要、次要、甚至幾個隱藏的監控探頭,在爆炸前四十八小時內,正常運行,沒有任何問題。”
“但根據現實來看,這並不正常,只能斷定是技術部門能力不夠,無法察覺問題。”
“當晚所有值班、巡邏、乃至相關區域的駐守人員,共計三十餘人,被反覆隔離審訊。”
“口徑高度一致——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人員、車輛、或可疑動靜。深入背景排查,發現數人有輕微的經濟問題或不良嗜好記錄,但沒有任何直接證據表明他們與爆炸有關或被人收買。”
“更可能的情況是,長期的和平與程式化工作導致他們麻痹大意,巡查流於形式,而巨大的爆炸發生後,爲了逃避瀆職罪責,他們本能地選擇了集體沉默和否認。”
“現場提取的爆炸殘留物,追查到底,最終指向森谷帝二盜竊的那批炸藥。但如何從森谷帝二的祕密倉庫運送到神廁,中間的所有環節,從車輛、路線、搬運工到接應點,全部找不到。”
“那些炸藥是憑空出現在神廁內部一樣。沒有輪胎印,沒有纖維殘留,沒有目擊者,甚麼都沒有。”
貝爾摩德說完,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目光掃過琴酒和伏特加:“這就是現狀。”
“警方和公安現在像無頭蒼蠅,他們甚至無法建立一個最基本的、合理的犯案過程推測。”
“那個警察就像個幽靈,完成了一次理論上不可能完成的爆破。”
房間裏一片死寂,只有屏幕上爆炸火光無聲地明滅,映照着三人神色各異的臉。
伏特加張了張嘴,似乎想說甚麼,卻發現喉嚨發乾,只能又去摸酒瓶。
琴酒的表情,在屏幕光芒的映照下,顯得更加陰沉冷峻。
貝爾摩德彙報的情況,印證了他最壞的猜想,甚至更糟。
這不是簡單的“手段高明”,這近乎是……魔法。
如果深海今能將這種“幽靈”般的能力用在炸燬神廁上,那麼,他是否也能用同樣的方式,將炸彈送到這間辦公室樓下?
送到組織的任何一個據點?
一種久違的、針扎般的危機感,順着脊椎悄然爬升。
深海今的危險等級,在他心中瞬間飆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這不再僅僅是一個能力強、心思詭的合作者,這是一個擁有未知可怕手段、行爲模式無法預測的異常存在。
“查。”琴酒終於開口,帶着不容置疑:“不惜一切代價,必須把他的‘方法’查清楚。貝爾摩德,這件事,你繼續跟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