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位高權重(2) 父親母親。 (1/4)
第2章 位高權重(2) 父親母親。
在回甘漸漸漫過口腔味蕾時,沈沉蕖忽而朝程君望笑了笑。
他從未開懷大笑,這樣淺淡的笑像朵白玫瑰稍稍綻開一點花瓣,無邊風流欲說還休。
程君望看愣了神,耳畔沈沉蕖的嗓音似乎變得縹緲而遙遠,卻又一字不落地刻在腦中。
“有這樣的願望總是好的,程君望,最高司法院遴選實習生時,希望能收到你的報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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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小子跟狗似的搖着尾巴、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沈沉蕖翻看這些新送來的案卷,秦臨徹則在一旁收拾茶具。
坐到沈沉蕖這個位置,其實已經不需要參與一線案件審判。
或者說,在世人的觀念中,所謂“首席大司法官”其實並不需要親審案件。
因爲在沈沉蕖就任之前的百年間,歷任首席大司法官均未參與開庭。
行政庶務充斥了他們的生活。
巡查調研、司法外交、聯邦會議、培訓下級、主持司法解釋的制定、主持經驗總結會議、主持典型案例的選擇會議……
首席大司法官,反而最不是“司法官”。
莫說首席大司法官,便是在其之下的一級與二級大司法官,日常也被無數審判實務之外的工作填滿。
聯邦最高行政廳的案件審理,只能都由二級高級司法官及以下負責。
直到沈沉蕖上任。
他並未將上述既有工作撂給旁人。
而是在負責衆多庶務之餘,還能抽出時間親自審理最棘手的刑事案件。
而他未參與審理的那些,他也會一一將案卷親自過目。
這一樁樁案件織成網,代表的是司法院在整個聯邦政體中的地位與發展,以及排除外界各方勢力對於審判公正的干涉。
爲了讓司法院擺脫東議院附庸的地位,這三年來他從未顧惜過自己的身體乃至性命。
熬通宵,連軸轉。
因爲高熱不退、胃絞痛、發忄青期紊亂或心率異常等急病進醫院。
或者各種大大小小的暗殺。
對他來說,甚至成了家常便飯。
“那小子蠢得要命,”秦臨徹拾掇完回來,不陰不陽道,“司法院缺人缺成這樣?實在忙不過來的話,我從執政廳撥點人手去幫幫母親。”
“蠢有蠢的好處,”沈沉蕖將有問題的案卷挑出來,道,“司法院的聰明人已經夠多了。”
夕光一分一分收斂,天色越來越暗。
沈沉蕖這幾年不分晝夜伏案工作,傷眼傷得厲害,光線不足時用眼就會痠痛難忍。
於是他起身往燈火明亮的室內走。
同時道:“明天我回去上班,你早上開輛大點的車來,把這三天的卷宗一起帶回去。”
纔剛因爲又一次胃痙攣進了醫院,又撞上發忄青期,好說歹說讓他休息了三天。
可沈沉蕖的做法是在療養院裏照樣工作,沒等緩過氣來又要上班。
秦臨徹半晌沒答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