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 （1/3）

第 35 章

樓道外時不時傳來煙花的爆鳴聲，朦朧的彩光從窗戶中透了進來，描摹着祁煥臉上冷硬的線條。

江遲允有些怔愣地看着眼前的人，他的呼吸早已錯亂，眼神中包含着無數複雜的情緒。

他沒有想到，再次見面的時候，祁煥會是這個樣子。

在煙花停歇的片刻，祁煥的大半張臉都包裹在濃稠的夜中，那些隱匿的、令他格外羞恥的想法在胸腔中止不住地翻湧，就像一頭猛獸，妄圖撕碎他的心臟。

只是當樓外的煙花再度綻開，光亮裹着人們的歡聲笑語鑽入樓道，嵌入了祁煥黝黑地眸子中。

在那雙眸子中，青年被攏在無數絢麗的光線中，短暫掩飾了發紅的眼眶，最終卻還是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了祁煥的眼中。

祁煥有一瞬間的恍惚，就好似回到了前些天封閉的、狹小的空間中。

他將自己反鎖在房間中，隔絕一切外界的聲音，把自己的的心一寸寸地剖開，試圖逃避那令人膽寒的念想。

甚至將刀尖指向了自己的脈搏。

那些難以言說的情愫，最終在祁煥的內心深處紮根，肆意生長，最終變得難以割捨。

在這樣閉鎖的空間呆得每一秒，他都在質問自己，爲甚麼自己會生出這樣的想法。

違背常規，違揹他一直以來的行動準則。

身前的房門內隱隱約約傳來幾聲貓叫，江遲允從剛纔奇異的對峙中短暫回神，他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在現在這個時間與祁煥對了照面。

他會出來幹甚麼呢？難不成也是看煙花？

可這樣孤傲的一個人，居然也會獨自一人出來看那些不知道爲誰燃起的煙花嗎？

江遲允沒來由的有些驚慌，不自然地開口道：“祁總監，你也是要去看煙花的嗎？”

祁煥神情怔了怔，遲疑着點了點頭，那黝黑的眼眸第一次有了光亮，從這片光亮中，江遲允看到了自己清晰的倒影，同樣看清了自己通紅的眼眶。

他有些難堪地低下了頭，似乎不願意在外人面前表露自己的情緒，密集的睫毛微微發顫，竭力掩飾着自己內心的那篇柔軟。

在他遮掩的視線之外，祁煥的眸子暗了暗，語氣比平常更加低沉道：“去天台嗎？”

江遲允聞言一愣，沒有料到自家上司居然會這麼說，腦海裏自動蹦出了下一句的劇情。

熟悉的天台兇殺案前景提要。

想到這兒，江遲允心中地鬱結解開大半，他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隨後又察覺不妥後噤聲，嘴角卻還是掛着難以忽視的笑意。

不知是不是燈光的緣故，江遲允總覺得祁煥的臉更黑了一些。

祁煥抿了抿脣，眉尾微微上挑，緩緩道：“我的意思是，天台的視角更好些。”

江遲允腦袋總算轉過了彎，有些好笑地看了眼祁煥喫癟的神情，忍住笑意道：“原來是這樣，那……我們一起上去？”

祁煥沉思了幾秒後，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二人便這麼乘電梯到了頂樓，隨後穿梭在昏暗的樓道中，畢竟電梯可不能直通天台。

最頂樓通向天台的電梯上沒有窗戶，只能憑藉樓梯口透進來的幾絲微弱的光辨別前路。

江遲允在一陣昏暗中本能地靠近了身邊唯一溫熱的人，下意識一撇，卻看見旁人僵硬地身軀。

祁煥整個人緊繃着，由於肌肉的僵硬，走路的姿勢極其彆扭，倘若不仔細觀察，在這樣昏暗的環境中是很難看出來的。

江遲允看着這樣的祁煥，心裏生出了一些幾乎不太可能的念頭。

祁煥……怕黑？

這樣的想法一出來，江遲允便有些無奈地晃了晃頭，在他大三上學期的實習中，有不少日子都是祁煥獨自加班到深夜，而後關掉整層樓的燈的。

要是真這麼怕黑，怕是一次就受不了了吧……

江遲允這樣想着，很快便走到了天台的鐵門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