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哪怕只是一個最低賤的侍君 (2/3)
他沐浴完換了身衣服,命人上酒。
劉三全精挑細選了低度數的送上來,卻是被沈雋之看穿。
“拿下去,換別的。”
“陛下,酗酒傷身……”
“劉三全,你要抗旨嗎?”
“奴才遵旨。”
劉三全當即抱着酒罈子退下。
他哪裏敢抗旨,陛下說甚麼就是甚麼。
新酒送了上來,烈得嗆人。
沈雋之卻連杯子都不用,直接對着壇口灌了下去。
酒液順着下巴滑落,浸溼了才換的常服。
他喝得太急,被嗆得咳嗽起來,眼角都咳出了生理性的淚,但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劉三全在外殿聽着裏頭的動靜,急得團團轉,卻不敢進去勸。
也不知道陛下和世子之間發生了甚麼,陛下登基五年,可從來都沒有借酒消愁過。
劉三全搓着手,聽着內殿裏酒罈磕碰的聲響,只覺得那每一聲都砸在心尖上。
壇中酒液已空了大半。
沈雋之鬆開手,粗陶酒罈滾落在地毯上,沉悶地滾了幾圈。
常服前襟已浸透成深色,貼着胸膛。
酒氣蒸騰上來,燒得眼眶發燙。
沈雋之坐在地上,後頸抵在榻邊向上仰起,眼尾掛着一抹濃郁的紅。
醉意上頭,他意識有些混沌。
“召楚翎進來。”他啞着嗓子道。
劉三全眉心一跳,連忙小步子進來回答他:“陛下您忘了,楚將軍出征南陵了,現在這會兒,應該在戰場上呢。”
沈雋之眨了眨眼,只覺劉公公在他面前晃來晃去。
“你別晃……”沈雋之擡手壓着他的肩膀。
劉三全受寵若驚,抖了一下。
“是是是,奴才不晃。”
“蕭懸光呢,蕭懸光也打仗去了嗎?”沈雋之又問。
“沒呢,陛下,攝政王現在就在府上。”頓了頓,劉三全還是提醒道,“前些日子,陛下罰攝政王禁足,這一月期限還沒到……”
“禁足?”沈雋之揉了揉額角,有些頭痛。
“他怎麼這麼不知好歹,惹朕生氣……”
“傳朕口諭,召攝政王即刻入宮。”
劉三全當即應道:“是,奴才這就去辦!”
殿內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沈雋之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他重新靠回去,閉上眼,任由醉意和疲憊將意識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