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你還記得白天給我的承諾嗎 (1/3)
第169章 你還記得白天給我的承諾嗎
“真好,模仿是最好的認可,我的菩薩認可了我,我終於得到了心上人的認可。”樊霄低頭,欣慰地親了書朗的脖子。
“倆個人差異太大,是很難走遠的,書朗,我愛你,爲了和你在一起,我已經做好了僞善一輩子的準備了。”
書朗微張的嘴脣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眼眶裏的淚水漸漸積蓄了起來。
“沒想到你這麼愛我,你是不是心疼,我追趕你的腳步,太辛苦了,你也想和我在一起,和我同頻共振,所以你搶先我一步,犧牲了自己愛惜的羽毛,丟棄了自己的信仰,模仿和理解我低劣的品行。”
樊霄輕嗅他的味道,眯着眼睛,沉迷於自我世界,咧着嘴角,自言自語,“讓我口中人性的惡,也在你的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遊主任,現在的你同我一樣的可惡。”
樊霄來回輕蹭書朗的脖子,聲音激動到了顫抖,“這樣極好,極好,我高興極了,我雖然沒有把高高在上的菩薩拉下了神壇,但我的菩薩主動爲我跳下了蓮花臺,無視對錯,平視我的惡劣,陪我一起窺探黑暗,與我共賞人間的罪惡,我一開始接近菩薩的目的,我達到了!”
樊霄的臉埋在書朗的脖頸間,笑的肩膀抖了起來,眼皮笑的睜不開,眼淚差點笑出來了。
書朗努力憋住即將溢出的眼淚,淺淺地吸了一口氣,緩緩閉上了眼睛。
書朗的眼角溼潤了。
樊霄越說越開心,貼着他的耳邊說,“書朗,我心裏從來沒有這樣踏實過,在你面前,我不心虛,這是第一次,我不再爲我低劣的品行感到自卑和苦惱了,我再也不用擔心你厭惡我了,”
菩薩愛上惡鬼,菩薩感到痛苦,可惡鬼愛上菩薩,惡鬼的心裏何嘗不痛苦?
樊霄一吐爲快,
“從今以後,我不用絞盡腦汁說反話了,再不需要故意抹黑你了,不用想辦法把你拉下神壇,我也不用再贖罪了,從今以後,我可以放心地和你在一起了,因爲我倆是同類!”
樊霄在說,當初他和詩力華說的那句厭惡,並非樊霄厭惡他,而是樊霄因爲心虛,以爲書朗是厭惡他的,他自尊反擊,先聲奪人,才和詩力華說了反話,一句把主語對調的反話。
當樊霄捧着書朗的臉時,想要吻書朗時,樊霄的笑容凝住了,書朗無聲地哭了,他傷心了。
樊霄小心翼翼地抱起了書朗。
書朗沒有推開他,只是高傲的頭顱無助地向後垂落,淚直挺挺地從他的眼角滑落,像一根粗針頭,扎入他額頭的凸起的血管中。
樊霄笑不出來了。
書朗曾經對他說過,“撒謊是件很容易的事情,樊霄。如果我變成了一個騙子,我都不喜歡這樣的自己,那我就不確定,你會不會堅定地愛上我。”
書朗不喜歡欺騙樊霄的自己,也不喜歡樊霄所描述的自己。
樊霄把懷裏的書朗輕放在枕上,書朗頭轉了過去,他的雙眼盯着牆面,目不轉睛,漸漸空洞,失神,樊霄很熟悉,這是書朗陷入了沉思的樣子。
樊霄不再說話,點了一隻煙塞進書朗的手指上,靜靜地躺在了書朗的身邊,樊霄本來還想找機會吐槽書朗偷聽偷看他,看到他傷心了,樊霄沒有心情再挑他的錯了。
書朗本想起身的,但樊霄緊緊抱住書朗,不讓書朗去露臺,
書朗想問題的時候,是不搭理樊霄的。這時候做啥都行,書朗想掙脫沒掙開。
樊霄湊進他的耳邊,輕聲說,“我們甚麼都不說,睡覺好嗎?”
書朗乾脆倒在樊霄懷裏,四肢癱軟無力。
抱着抱着樊霄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書朗搖醒了他,黑夜裏,書朗認真地注視他,黑色的眼眸閃閃發亮,滿懷期待地問,“樊霄,你還記得你白天給我的承諾嗎?現在還作數嗎?”
樊霄在大腦中迅速搜索,白天他和書朗承諾了甚麼呢?
樊霄在腦子裏搜索他的承諾,但完全沒印象,是扯謊時承諾的嗎?
忘乾淨了,前世很多事也記不清了。
他要是想要讓自己滾,直接就說了,沒必要這麼認真說承諾。
只要不是讓自己滾,他想要甚麼,樊霄都願意滿足,總之不能直接說自己忘了,不能讓他失望。
“當然作數。”樊霄先應了下來,準備看看書朗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