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簡直無聊透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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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話脫口而出之後,曲競舒臉上的猙獰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情緒轉換之快,甚至讓曲之厭有了種錯覺,好像剛剛那個表情扭曲着威脅的傢伙不是他一樣。
“你說你要還我的錢?”曲競舒換上了一副溫柔至極的神色,鬆開抓着曲之厭頭髮的那隻手,改爲十分輕柔的撫摸,“那咱們就來好好地算算賬。”
“醫藥費,護工的報酬,廚師,家政,司機的工資,你每天消耗的高級食材和補品,以及住在這裏的房租,我告訴你,就算把你整個人都賣給我,你也還不起。”
曲競舒聲音裏帶着笑,他的話一說完,就用明顯帶着狎暱的態度,輕輕地拍了拍曲之厭的臉。
曲之厭似乎直到此刻,才真正地開始認真端詳曲競舒的這張臉,也因此終於發現,其實對方的表情,居然意外地好懂。
就像此時此刻,曲之厭明顯地看出來,曲競舒在等,在期待,期待着自己像之前那樣崩潰。
等着恐懼和無助填滿自己的情緒,又只能像抓着救命稻草一般緊緊抓住曲競舒,像斯德哥爾摩患者,又像吊橋上形容更加狼狽的那一個。
病態的依戀,扭曲的情感,曲之厭不清楚曲競舒到底是在追求這個,還是僅僅想借此機會,去觀察自己的反應,並將此當做某種樂趣。
所以之前爲甚麼會那麼愚蠢呢?難道眼睛瞎了,心也跟着瞎了?
曲競舒的演技在他眼中簡直拙劣到可怕,他甚至開始懷疑對方是不是故意的,仗着自己眼睛看不見,才連僞裝都顯得敷衍。
但曲之厭同樣不知道,這樣拙劣的演技,是隻存在於他眼中的。
上位者的傲慢看不穿曲競舒精心編織的面具,可底層摸爬滾打十幾年的曲之厭,已經把察言觀色刻進了骨子裏,曲競舒的僞裝落在他眼中,自然便漏洞百出。
也許,對方也可能是不屑於僞裝得那麼認真。
可是,如果不屑於僞裝得那麼認真,又何必僞裝?
如果真的打算僞裝自己,又爲甚麼僞裝得這麼拙劣?
他看不懂曲競舒究竟想要幹甚麼,也想不通曲競舒這樣做的目的,難道真的只是因爲曾經虛假的血脈關係,才讓對方順勢生出瞭如此惡劣的念頭嗎?
曲之厭不知道,這些亂七八糟的思緒再次讓他心中升起無盡的煩躁,算了,管這些幹甚麼?就這樣吧。
“是麼。”他聽見自己開口,冷淡而敷衍。
“是麼?”曲競舒輕輕嗤笑一聲,“不。當然還有別的。”
曲之厭的無動於衷顯然沒法讓他滿意,所以便打算繼續施壓,用比剛纔更加惡劣的話。
“我剛剛纔突然想到的,製造車禍給出的那一大筆錢,也應該你來承擔纔對。這樣的話,你的欠款就又得加個大幾十萬了。”
曲之厭看着他嘴角重新勾起的弧度,眼眸深處隱隱透出的期待,就像個等待惡作劇得逞的壞孩子,突然就覺得十分的沒意思。
簡直無聊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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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在我簽完字之後,這些數據就會被徹底歸檔了,對麼?”
辦公室裏,曲之厭在仔細看完全部的事故鑑定報告之後,擡頭看向將自己帶進來的警察,做最後的確認。
“對。除非要翻案,要不然就是你想再看一遍,文件都調不出來。”
警察聳了聳肩,又補充道,“不過這案子證據鏈完整,各個視角的監控都拍了個全,板上釘釘的司機全責,就算被告的家屬覺得判的太重提出上訴,訴到哪哪都會駁回的。”
類似的案子警察實在是見了太多,也太清楚曲之厭的幸運,下了兩回病危通知書,現在還能好端端地站在這裏,看上去也沒有甚麼後遺症,簡直是老天爺級別的眷顧。
不過,更有可能是他那個有錢有勢的少爺家屬,用真金白銀搶回來的命。
至於肇事司機,疲勞駕駛,因爲是個人運營的貨車,車既沒有買過相應的保險,也沒有按規定年檢,已經過了報廢年限,又涉嫌私自改裝,市區重要路口闖紅燈……
哪一條單拎出來都夠他喝一壺的,更不用說這種所有buff都疊一起的了。
即使受害者家屬不要求,這類數罪併罰的案子,司法機構也更傾向於從重處罰,而家屬既然已經提前打過招呼了,那頂格判也就成了順勢而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