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你捨不得我去死? (2/3)
絕不會是。
曲之厭依舊想要逃避,習慣性地逃避,拒絕回答,拒絕擡頭,用沉默來作爲唯一的回應。
卻被一隻手抓住了頭髮,用力提起,曲競舒強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曲之厭再次移開了視線。
他的視線簡直太過灼熱,兩人僅僅是一瞬間的目光接觸,都讓自己有了一種被灼傷的錯覺。
爲甚麼?爲甚麼沉默沒有讓他冷靜,爲甚麼剛剛經歷了死亡他還這樣的若無其事?
爲甚麼總感覺,這傢伙變得越來越興奮?
“看來你是默認了啊,曲之晏,我真的很高興啊。”曲競舒露出一個危險十足的笑容,故意曲解着曲之厭的沉默。
“別鬧了,曲競舒,求你,別再鬧了。”沒法解釋,沒法反駁,就連精心策劃的自殺都被以這樣可笑的方式化解,提着的那口心氣散盡,疲憊襲來,將曲之厭徹底淹沒,他連說話都沒了力氣。
“別鬧了?這你可說了不算,離我鬧夠還遠着呢。”
曲競舒抓着他頭髮的手鬆開了,改爲溫柔至極的撫摸,語調像哄孩子一樣的和緩,充滿耐心,卻讓曲之厭有了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說完,他直接扯起曲之厭就走,邊往外走邊不忘交代,“和房東把賬單算清楚,東西都處理乾淨,和臨時保鏢結賬。”
曲之厭被他鉗在懷裏,只能踉踉蹌蹌地跟着,聽見這話的時候,卻依舊分了個心。
怎麼……這種小事都需要親力親爲嗎?
不過曲競舒並沒有給他繼續思考的時間,捏着他就進了電梯。
電梯從15層開始向下。
原來20層掉到15層,只需要一句話的時間。
曲之厭的思維又開始發散,即使站在電梯裏,他也覺得自己彷彿分裂成了兩個,一個被曲競舒困在懷中,一個以上帝視角,冷漠地俯視着下方的兩個人。
直到電梯門打開,眼前的一切都變成了蒙着白霧的影,白霧消散,意識重回現實。
曲之厭被曲競舒塞進副駕駛,動作比前面的哪一次都更加的用力,強硬,曲之厭這時明顯感覺到了對方壓抑的情緒,卻還不忘給他把安全帶勒上。
踩下油門,車子猛地竄了出去。
心一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曲之厭突然發現自己又恢復了恐懼的能力,明明剛剛從20層往下看的時候,還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
單手緊緊抓着上方的把手,恨不得整個人都嵌進座椅裏,紅燈下的一個急剎車,他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上半身猛地向前一聳,又重重撞向椅背。
曲之厭猛地轉頭,控制不住地想要對曲競舒怒目而視。
卻發現,對方渾身的肌肉繃得比自己還緊,精神也同樣繃得緊緊的,雙眼死盯着前方的紅燈,攥着方向盤的手,因爲用力太過,而隱隱泛白,微微顫抖。
一時間,所有的指責和埋怨就都被曲之厭給吞回了肚子裏。
他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敢面對直撞過來的的大貨車,敢拿着鋒利的水果刀在手腕子上來回比劃,敢站在20層樓高的天台上,一臉平靜地看着下方的水泥地,想象自己摔成一灘的模樣。
可跟曲競舒在一起的時候,他卻反而成了膽小鬼。
確實,曲之厭捨不得曲競舒去死。
明明死亡是一個人的事,憑甚麼非得兩個人糾纏在一起?
他想這麼騙自己,但自欺欺人只是藉口,曲之厭不可能騙得自己都信了這番鬼話。
綠燈亮起,車子再一次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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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別墅的時候是剛喫完早飯,回來也還遠沒到晚飯的時間。
整個別墅裏都靜悄悄的,佘靈九和兩個家政都不在,也不知道是特意給她們放了假,還是因爲別的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