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那是一滴眼淚。 (1/4)
第41章 第 41 章 那是一滴眼淚。
曲之厭在此之前, 曾想象過許多種曲競舒書房中的景象。
那時候他還甚麼都看不見,被拘束衣綁着扔進這個鋪着地毯的房間,困在白噪音與高頻聲波中, 只能任由思緒如脫繮的野馬般肆意飛馳。
可那些亂七八糟的想象,沒有一個能比得上親眼所見的震撼。
要不是腳下踩着的地毯,胡桃木做的通頂書架, 以及同樣是純胡桃木定製的辦公桌和後面真皮的老闆椅,曲之厭會覺得自己進入的並不是書房, 而是甚麼企業的監控室。
因爲辦公桌正對着書房的門, 而辦公桌的側面,是幾乎一整面牆的顯示屏。
明顯這些顯示屏應該是每一塊都對應着別墅裏的一個監控攝像頭,可現在所有的屏幕上,播放的都是同一個攝像頭錄下的畫面,只是右上角顯示的時間有區別而已。
曲之厭看到了一整面牆的自己。
屏幕上播放的都是曲競舒不在別墅的那些日子, 自己一個人睡在主臥的大牀上。
印象裏他應該是跟曲競舒在的時候一樣, 安靜醞釀睡意,安靜陷入沉眠。
可監控畫面卻告訴他,曲競舒不在的日子裏,他輾轉反側, 彷彿無論甚麼姿勢,都沒法睡得安穩。
好不容易睡着了, 即使閉着眼睛, 也是眉頭緊鎖的模樣。
而另一個當事人看着這些監控回放, 神色卻充滿了興致盎然, 似乎拿這些視頻當成了下酒菜,一臉滿足地邊看邊喝。
變態。
曲之厭覺得,自己只能這樣評價他。
這變態甚至沒有被曲之厭進門的動靜所影響, 依舊在一口一口地喝着烈酒,一秒一秒地看着監控回放的畫面。
慢條斯理地喝光了杯子裏的酒,曲競舒終於沒再管一直循環播放的那些監控,他懶洋洋地撇過頭,看向曲之厭,懶洋洋地開了口。
“你進來幹嘛,寶貝兒?”
剛纔的所有自作多情,都敗在了曲競舒的這一句帶着氣泡音的爛話上。
“……我進來看看你有沒有把自己喝死。”
曲之厭控制不住地翻了個大白眼,沒好氣道。
甚至開始質疑自己的決定,爲甚麼非要犯賤闖進書房,難道就爲了看這個變態把自己的監控視頻當做下酒菜,一邊看,一邊喝嗎?
“如你所見,還活着。”
曲競舒笑得比之前哪一次都要放肆,學着小李子在《華爾街之狼》裏的姿勢,挑眉,舉杯,然後把一整杯的烈酒,一飲而盡。
他這個喝酒的架勢,好像喝的不是威士忌,而是甚麼礦泉水。
但是明顯是已經上頭了,因爲喝光了杯子裏的酒,他的手就往旁邊一抓,那個手勢一看就是想抓酒瓶子,結果抓了個空。
“嗯?”
一個疑惑的單音,腳下一動,酒瓶子叮裏咣啷亂響。
曲之厭順着聲音的方向低頭看過去,地上橫七豎八地倒了好幾個酒瓶子,兩個滿的,兩個空的。
還好空酒瓶子看着不大,似乎是350ml的模樣,曲之厭下意識地鬆了口氣,卻又覺得自己這個下意識十足的離譜。
我鬆一口氣做甚麼。難道這種人還需要我去擔心麼。
曲之厭的眉頭擰了起來,他就這麼站在原地,靜靜地看着醉鬼的神色,因爲抓了個空而陷入到了十分罕見的茫然中。
愣了幾秒,曲競舒就彎下身子一撈,就又撈上來了一瓶還沒開封的新酒,琥珀色的液體在瓶子裏晃盪,被無主燈照成了十分好看的模樣。
他神色認真地摳着軟木塞外面包着的鋁箔封皮,好不容易摳開了一個小角,手裏的酒瓶子就直接被抽走了。
“嗯?”又是一個疑惑的單音,曲競舒擡眼,看向不知甚麼時候已經來到桌邊,手裏正拿着那瓶酒的曲之厭,“你這是在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