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 98 章 你（ ）我嗎？ （1/3）

第98章 第 98 章 你（ ）我嗎？

當抽象的概念被總結成文本, 當這個字擁有了具體的形狀。

那它一定是滾燙的，遍佈尖刺的，被苦澀與辛辣浸透的, 大小剛好可以卡住喉嚨，卻又不至於把人給噎死的。

這樣才能被倔強地含進嘴裏，艱難地嚥進腹中, 長久地忍受着消化它的痛苦，可能無休無止, 永無盡頭。

可它一旦脫口而出, 頃刻就會變得純良無害，圓潤而沒有半分棱角，或許還會變得清新，甜美。

即便如此，曲競舒也不願意將它訴諸於口, 把它送進別人的耳畔。

那個字彷彿成了某種禁忌, 不可言說。

聽了曲競舒的回答，曲之晏沒再開口，他現在只想嘆氣。

因爲他發現，對方在這個回答上的難以啓齒, 跟自己對要不要上牀的彆彆扭扭，其實指向的是同一個問題——

就是那個曲競舒拒絕說出口的字。

曲之晏甚至有點嘲笑自己, 他這把年紀換做是別的男人, 孩子都快小學畢業了, 他卻還跟個情竇初開的小男孩一樣患得患失, 聽不到對方說出那個字，心裏就一直沒底。

你（）我嗎？

如果你真的（）我，爲甚麼不說出來？

如果你不（）我, 又爲甚麼沉迷於跟我同居、上牀？

我對你來說是可有可無的嗎？

如果是的話，你爲甚麼要強調，你想要我一直是你的？

如果不是的話，你又在恐懼甚麼，而不敢將那個決定性的字眼說出口？

思緒如一團亂麻，塞滿了曲之晏的腦袋，讓他覺得有點頭疼。

空調開的溫度有點高了，再加上剛剛的劇烈運動，他現在微微有點出汗，那種渾身黏膩的難受，後知後覺地找了上來。

更不用說後面……

曲之晏“刷”一下子坐了起來，一改剛剛陷入思考中的懶洋洋，丟下一句“你把牀笠換一下”，就衝向衛生間。

曲競舒稍微慢了一拍地轉頭，只看到了一個捂着屁股消失在衛生間門後的背影。

曲競舒：……？

.

前一天晚上的小插曲，並沒有影響天亮以後的生活，兩人第二天依舊一覺睡到自然醒，早飯午飯一起喫。

同樣的，也沒人再去提半宿瘋狂之後的那個問題，以及那個並不算回答的答案。

日子重新回到了悠閒的狀態裏，做飯，喫飯，健身，喝酒，打遊戲。

天氣好的時候，曲之晏就把曲競舒弄出家門，去逛公園，逛市集，到一切平民百姓喜歡的不要錢的地方去，讓他混入人羣，沾染市井煙火。

曲競舒從一開始的驚訝，很快就轉變爲了放任。

放任曲之晏把他帶去一個又一個在他眼裏破破爛爛的小地方，欣賞曲之晏眼中那種近似於狡黠的愉悅。

彷彿惡作劇得逞，儘管這些根本算不上是甚麼“惡作劇”。

曲競舒把這當成是一種邀請，卻不告訴對方，兩個人就這麼揣着明白裝糊塗，一個明知道幼稚還忍不住去重複，一個故作深沉心裏卻一直都在暗爽。

誰也沒提回曲氏上班的事。

自從他們被告知，房地產項目不用再跟進，負責人已經變更了，他們就自動給自己放了假，不上班，不打卡，工資發與不發都無所謂，彷彿沒人在乎那每個月的萬八千塊。

陳祕書在給項目經理打完了那個電話之後，就一直緊繃着神經，時刻準備着應對殺上門來的曲競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