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 103 章 他直接就跪了下去 （1/4）

第103章 第 103 章 他直接就跪了下去

曲競舒看不到籠子以自由落體的方式落入池中後液麪泛起的漣漪, 他只能聽到那巨大的響聲。

保持着擡頭看着半空中鐵鉤的姿勢，曲競舒一動不動。

臉上的表情如凝固般一直未變，整個人就像一根已經被拉扯到極限, 繃得緊緊的弦。

似乎再有哪怕一丁點的刺激，就要徹底斷裂。

可就連曲競舒自己，都沒有察覺到這一點。

“這是給你的獎勵。”

褪去了之前古怪的變聲, 曲誠安原本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因爲之前那個音響跟着籠子一起沉進了池子裏, 現在曲誠安用的是工廠裏原來的廣播, 因爲廣播系統的年久失修，而帶上了明顯的電流聲。

他的話迴盪在空曠的廠房裏，嗡嗡作響，回聲混亂。

曲誠安還是那副曲競舒從小到大已經聽習慣了的語氣，高高在上, 目中無人, 彷彿自己是掌控世間萬物的神，除了他自己之外的一切，都是卑微的螻蟻。

曲競舒的注意力彷彿全部被這個聲音給吸引過去了，忘了眨眼, 也忘了呼吸。

窒息感傳來，牙齒不住地打架, 發出頻率極高的“咯咯”聲, 很快, 又被徹底咬緊牙關。

曲競舒, 我只給你五秒鐘時間。

一。二。三。四。五。

“感謝您，父親。”

五秒之後，曲競舒開口, 聲音聽不出一絲一毫的異樣，就像之前無數次的一問一答一樣。

“哼。”廣播冷笑一聲，讓人捉摸不透他的情緒。

曲競舒心裏卻驀地一鬆。

因爲這一聲冷笑就是在告訴他，曲誠安即使一句話都沒說，也不會再繼續追究下去。

這是曲誠安最喜歡對着曲競舒和花瀾使用的手段，即使內心認可對方的回答，卻吝嗇於點頭，更吝嗇於稱讚，只會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

這簡簡單單的一聲冷笑，就能讓他對面的人內心充滿忐忑，不斷地猜疑，自己是不是哪裏做得不對，剛剛的話是不是有哪裏不妥，又到底應不應該改口。

曾經這一聲冷笑就能讓花瀾渾身發抖，道歉條件反射般地脫口而出，怕得恨不得給曲誠安跪下，乞求對方並不存在的原諒。

曲誠安就會在終於欣賞夠了之後，聲音溫和，故作詫異，“親愛的，你這是在做甚麼？”

而曾經的曲競舒，雖然不會像花瀾這樣表現得誇張，也依舊會把心高高地提到嗓子眼，應激般的渾身僵硬，大腦一片空白。

這樣的場景在曲競舒成長過程中發生過無數次，連形式都懶得換一個，曲誠安似乎打心底裏認定，以他和花瀾的智商，根本不可能看穿這鬼把戲。

對此，曲競舒的內心其實早已毫無波瀾，甚至覺得這把戲實在是無聊。

“你既然在收購曲氏的股票，那就繼續。”曲誠安再次開口，這回是給曲競舒下達命令。

完全不在意之前的話題，也根本不關心對方原本到底跟他說了甚麼，只是自顧自地輸出自己的觀點，說出自己的要求，徹底地以自我爲中心。

在權貴面前曲誠安還會稍作掩飾，面對曲競舒，則是肆無忌憚地展現自己的權力。

我讓你做甚麼，你就必須做甚麼。

否則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曲競舒就是這麼長大的，曲誠安相信自己的兒子已經被自己訓練成了綁在木樁上的駱駝，即使一根小小的木棍，也能讓他一動不動地被拴在原地。

就像現在，曲誠安以這樣一個簡單的命令來告訴曲競舒，你所做的一切我都清楚，你所有的小把戲，都瞞不過我。

“好的，父親。”曲競舒也的確像他所認爲的那樣，在被徹底糾正“錯誤”以後，又重新變回了那個對父親言聽計從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