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去住廂房…… (2/3)
饅頭雖然是二和麪的,但是李浮生吃了一口,還是皺起來眉頭,裏面有白麪和棒子麪,棒子麪是整個玉米棒子磨成的,喫起來有些拉嗓子,但是對於李家村大多數人家來說,能喫上棒子麪都是好日子了。
“浮生,怎麼了?”
李浮生一皺眉頭,劉翠花就有些焦急了,以爲李浮生的病情有些反覆。
已經通讀了記憶的李浮生,有些不太喜悅的開口:“伯孃,沒有白麪饅頭了麼?”
一聽李浮生這麼說,劉翠花臉上便有了幾分愁容:“浮生啊,這白麪得夏收後交了公糧纔能有,現在這時候哪裏都缺糧,你大伯去集上也沒買到甚麼細糧!”
“再等等,等你過了生,就去城裏,到時有了定量,加上村裏糧食下來,伯孃給你擀麪條,做包子,做饅頭,做餃子哈!”
劉翠花如同往日一般哄着,李浮生這纔想起來,村裏周圍都是山,開墾出來的田地並不多,所以秋收後分的糧食也不是很多,加上已經過了一個冬天,這家家戶戶都缺糧,這初春的時節,別說糧食,就是蔬菜都有些少。
李浮生不是男李浮生,她知曉緣由後,便沒有混鬧着要喫白麪饅頭,就自顧自的夾起來一根鹹菜混着一口饅頭吃了下去,就當自己在喫減肥餐。
看李浮生沒有鬧騰,劉翠花便鬆了一口氣。
雖然李浮生家裏是山裏的,可能比現代城裏人窮,但是真不缺嘴,她喫的最大的苦就是愛情的苦,現代物資充沛的很,哪裏受得了,吃了半個後,她就喫不下了,轉手就給了憨柱子。
這可把劉翠花急壞了:“浮生啊,你怎麼喫那麼少?”
“伯孃,我飽了喫不下了!”李浮生拍拍肚子說道,中午喝的雞湯不少,她確實不是很餓。
可是劉翠花把饅頭從憨柱子手裏面拿了下來,塞了個野菜糰子過去,說到:“吃不了,那就留着明天早上喫,憨柱子,你喫野菜糰子,你浮生哥有傷。”
憨柱子點點頭,憨笑着,嘴裏喃喃道:“浮生哥,我喫野菜糰子就好了,你這身體得多喫點好的,饅頭你喫!”
嘴裏說着,憨柱子看着饅頭還是滿臉的渴望,這可是饅頭啊,還是公社食堂時,他喫過,可香可好吃了。
憨柱子好懷念公社食堂剛開的時候,饅頭肉隨便喫,可把他喫美了。
許自英靜悄悄的坐在桌子前,默默的喫着野菜糰子,咬一口,細細的咀嚼,野菜糰子的味道並不好,有些苦澀,就如同她此時的內心一般,苦苦的。
也許是負負得正,苦苦就甜了,總比餓肚子強。
劉翠花絮叨了很多,李浮生有一搭沒一搭的回着,腦子裏面對於現在的處境,越來越清晰,這是個缺衣少食的年月,而此身最大的出路,便是等着十八歲安排工作。
可是現在才三月份,安排工作要等到七月十五以後,這至少還有三個多月,不說別的,光是喫飯就是一個問題,以她從記憶中瞭解,二和麪饅頭就是這村裏的頂級喫食了,肉,田鼠肉還差不多,甚至有人都喫老鼠肉。
光是想到,李浮生就內心抗拒,她的怨念噴薄而出,好你個白虎神,你這拍拍屁股,就去睡了,留下我在這邊假冒僞劣,提心吊膽要哪樣?
飯後劉翠花和許自英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便帶着不願意離開的憨柱子離開了,留下來新婚的夫婦大眼瞪小眼。
雖然整個院子有主屋,兩個廂房,但是有牀鋪的只有主屋,兩邊的廂房一個放着亂七八糟的雜物,一個有着一個破炕,那炕已經好多年沒有維護,都已經乾裂的很,在劉翠花來之前,許自英就躲在破炕廂房裏,但是那炕肯定是不能住人,人往上面一躺,很可能就塌了。
要按着李忠勇往年的打算,是打算侄子成家的時候好好都翻修一下,誰知道天算不如人算,誰讓自家侄子盯上了許自英這個女知青,倒是沒來得及收拾屋子,也就造成了現在大眼瞪小眼的情況。
“你睡吧,我去廂房!”
許自英咬咬嘴巴,有些忐忑的說着。
廂房?
李浮生本來想點頭,腦子裏面就記起來廂房的情況,不由得嗤笑出聲:“去吧,那屋子裏面可能有蛇,還可能有老鼠,你正好抓了過來,明天給我做肉喫!”
說完,李浮生戲謔的看了許自英一眼,自顧自的往牀鋪上面躺去,雖然不是那個許自英,李浮生心想,我嚇嚇你,就當出出氣,誰讓你長的一模一樣還給那誰誰開了瓢。
聽到了李浮生的話,許自英心中是害怕的,但是自己留下來和李浮生一個屋子,她更加害怕,許自英縮縮身子,還是走了出去。
李浮生熄滅了油燈後,躺在牀鋪上,摸摸有些結板的棉被,嘴角帶笑閉上眼睛,打算好好休息養傷。
許自英出了主屋,就去柴棚拿了些稻草進廂房,雖然沒有油燈,好在這月色很亮,倒是沒有讓她摸黑,只是心中想到李浮生的話,她看着廂房的門如同看着成羣的蛇和老鼠向自己張開了口。
許自英暗暗給自己打氣,沒事的,沒事的,白天沒有看到甚麼蛇啊老鼠的,一定是李浮生那個惡棍在嚇自己。
許自英哆哆嗦嗦的把稻草鋪在了土炕上面,忐忑的躺了下去,然後又把一部分稻草壓在了自己身上。
整個院子裏面只有一套被褥,至於自己下鄉時帶來的,劉翠花說給洗了,光是想想,許自英就知道,這是個藉口,無非是讓自己和那個惡棍睡一個被窩,這個想法光是想想,許自英就渾身難受,心口跟堵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