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清平樂 衷腸百轉,情誓互訴 (1/2)
清平樂衷腸百轉,情誓互訴
“再住兩日就該回去了。朝裏還有很多事情等着。”韓凜一面握着茶杯一面斟酌措辭。
“嗯,飛騎營那兒我也不放心。”少年低頭瞧向仙芽起伏升降,一如人生無常,“要成大事就得抓緊時間!”
“好!”見他如此痛快,韓凜心中大石落地,“待你得勝歸來,我定相迎十里,爲你親解戰袍!”
“一言爲定!”秦川自然記着這句話。本就是翺翔天空的雄鷹,又怎會如雀鳥般留戀窩巢安逸。他們的未來是山川彼岸,是望不到頭的河流跟平原。
對面以相同姿勢回應,房中紅燭招搖,擾動着少年氣血。手慢慢垂下來,十指緊扣、牢不可破,韓凜閉起眼睛貼向秦川,輕吻與意料一樣落在脣上。
愛意濃重壓抑着渴求的激情,一點點磨蹭豐潤雙脣。貝齒緩緩開啓,秦川將舌頭探進去,舔舐不驕不躁吸吮更是溫柔,每次進退都依着韓凜的喜好。
深吻跌入牀帳,喘息聲敲擊着耳畔,足以令秦川心跳加速。可當感受韓凜正試圖解下自身衣帶時,少年卻慌忙停止親吻,拉扯着對方一同坐起來。
“怎……怎麼了……”韓凜很茫然,不清楚自己到底犯了甚麼錯。他把手搭在衣襟上,依舊準備褪下外罩。
“韓凜,我有話想對你說!”秦川見狀,單刀直入抓過他肩膀,強行將身子掰正到自己面前。
“是我……是我做得不好嗎……”韓凜心下湧起恐懼。難道一切至此便結束了?那麼短暫、那麼急促,甚至連回味與妄想都不留給自己?
“韓凜,我喜歡你,打小兒就喜歡你!”秦川明白對方在怕甚麼,他憐惜着沉下氣,一字一句傾訴道:“這些天來我所得到的,比夢裏還要好、還要多!”
“那你今夜……爲甚麼不肯要我……”他還是問出來了,聲音那麼軟那麼低,似困惑更似哀求。
“我想要你,我當然想要你!”秦川被弄亂了心神,“甚至於和你在一起的每時每刻,我都想擁有你!”他手足無措地摸上韓凜臉頰。若非一早打定主意,自己絕對會在那楚楚可憐的目光中投降。
秦川語氣很輕,像雲端吹過的風:“說實話自除夕之後,我每天都渴望着有你在身邊……哪怕此時此刻,我依然沒辦法停止對你的想念……你的髮絲、你的體溫,還有肌膚的觸感和呼吸的顫抖……”
告白突如其來,韓凜尋不出詞語定義當下的感覺。那是辛酸與喜悅、痛苦與豐富交織而成的複雜。
“可是韓凜……你要明白,愛一個人不僅僅是佔有他、掠奪他,更重要的是在這之外。”少年並沒有說完,“剋制住對你的慾望,讓到達極限的身體好好休息,顯然是種更加深刻、更加高尚的情感!而我正在學習這種情感,學習這種更好的愛的方式!”
韓凜跌落進那寬厚胸膛裏,耳邊響起秦川最後的表白:“你不必透支自己來討好我,或者確定甚麼……我喜歡你……以前、現在……將來、永遠……”
少年緊緊摟住愛人,給出他這輩子能夠想到的最莊重誓言:“今生今世,我秦川只屬韓凜一人!無論何時、無論何地,無論是生是死!”
言辭化作驚濤駭浪,瞬間淹沒掉所有猜測跟遲疑。韓凜依偎在秦川懷裏,萌生出想要時間停止的強大願望,他真的一步都不想往下走了。那些拼盡全力用真心和殺戮換來的東西,自己統統不要了。他只要秦川,只要和秦川在一起,哪怕代價是萬劫不復,他也在所不惜。
“你不必爲我如此,有這幾句話在,我餘願已足、雖死無憾。”然而良久過後,韓凜還是鬆開了手,“可老師正等着你成長,秦家更有你必須要盡的責任。”
“別試圖說服我,你從來不欠我甚麼!”秦川眸光澄澈,直勾勾盯着韓凜,“我的選擇是爲我自己!秦家唯一職責是保家衛國,除此之外並無身外名利掛懷!”少年握住愛人的手,“至於父親……我想他會明白的……”
眼淚掉下來,沾溼白皙的手背。自打那趟雪山之行起,韓凜心裏就充滿了不安全感。不是怕秦川不接受自己示愛與求歡,而是太清楚自己給不了對方承諾。一夕柔情消散,他多怕自己會後悔,後悔給了秦川愛戀,卻註定留不下任何結局。
所以這幾天來,他總想爲少年創造些美好的回憶。他想用自己年輕豐沛的□□,去填補經年漫長的分離。並且固執地以爲,這便是自己唯一擅長的事情。他的嫵媚、他的風情,都只爲彌補少年愛自己一場。
就算體力瀕臨極限,還是會在感受到渴求後,毫不猶豫地褪去衣衫。只是爲了用這樣刻骨的方式,銘記下彼此的愛意與依戀。而這亦是其被拒絕後,恐懼的根本由來。
“我韓凜今生唯屬秦川一人!此約既出,永世不悔!若違誓言,甘遭天譴!”驚疑化作勇氣,支撐着他把話說出來。清淚再度滑過面龐,韓凜擡頭直視秦川,眼中閃着同樣倔強的光。
少年掙扎着要去捂他的嘴,卻被其扣住手腕,絲毫不得動彈。“你、你爲甚麼要發這種誓……韓氏一脈正等着你開枝散葉,中州更有你必須完成的責任啊……”秦川顫抖着,喊不過幾句就沒了聲息。
“民生安樂、百姓富足,就是我對中州的責任!”韓凜已然想好說辭,“韓氏宗親人丁興旺,總有賢能者可以繼往開來!”他擡手抹去淚痕,取而代之的是決絕與堅持。
“那、那我也不想聽,你發、發這麼重的誓……”少年一把摟住韓凜脖子,整張臉埋進肩窩裏。眼淚滴落下來,起初只是斷斷續續的抽噎,後來乾脆放聲大哭,怎麼也止不住。
見對方越哭越像個孩子,韓凜不禁亂了方寸,一邊拍背一邊哄道:“好了好了,沒事了!我只想讓你明白,你能做到的事,我一樣可以做到,我不想就這麼放棄!”
誰知不勸還好,一勸少年哭得反倒更兇了,抽抽搭搭說:“如、如果你不得已……要、要打破誓言,我就把我、我的命分給你……你不、不會有事兒的……”
“好!”韓凜耐心地默默他的頭,“有你護着,我一定長命百歲!”聽對面答應下來,秦川才漸漸止住哭聲,磨蹭着從肩膀處移開。
“得!今夜沒睡成秦將軍不說,還得哄孩子!”韓凜換上副笑臉逗,手指在他鼻子上刮幾下道:“你啊,真是個傻小子!”少年不好意思地垂着頭,只不敢瞧對面表情。
“說出去誰信?威名能號令山隼的秦將軍,哭相還不如個孩子呢!”韓凜揉揉他發端,眼神疼惜又憐愛。
“那還不是你發毒誓鬧得!”秦川紅着臉爭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