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一味涼 金鈴徐搖,春流乍泄
一味涼金鈴徐搖,春流乍泄
但秦川哪裏會是一般人呢?
“陛下果真是天生尤物、傾國傾城……末將有此等福氣消受,自該慢慢品嚐,纔不枉您一番心意……哈哈哈……”肩頭搭着的衣衫,在笑聲中被輕鬆扯脫。縱使蒙着眼睛,秦川也能窺見那抹美味瑩白。他俯下身去,縱着雙手在衣襟裏遊弋,所到之處無不掀起嬌喘陣陣。
“壞蛋……大、大壞蛋……”韓凜咬着牙、眯着眼,聲音早已走了調。他算是看出來了,秦川就是要這樣慢慢消耗自己,直到全然佔領自己的心智纔會罷休。
……
“哎呀呀,陛下這一招可不怎麼磊落……”就在手指觸到衣帶的最終時刻,秦川叼住了腕子。那力氣真是要多大有多大,好像只要對方輕輕一動,就會被碾成齏粉。
憤怒與嬌羞,霎時化作拳頭對着秦川揮來,原來是另一隻尚未被控制的手。可毫無計劃的攻擊,豈能撼動得了對面?
卻看他不慌不忙翻轉手掌,輕輕巧巧把韓凜兩隻腕子,叼到同一只掌中。渴盼的期待亦在同時被滿足,下一秒秦川就用另一隻手,利落除下了掛在腰間的衣帶。興奮宛若游龍,繞着腰肢轉過整整一圈,隨即飛舞進言語間。
“若末將沒有記錯,當年青綠齋內的陛下……可應該是這樣的……”說着用衣帶在纖柔白淨的腕上纏過幾下,再從兩手中間繞過一把,結成個釦子。
“嘶……壞、壞蛋……”韓凜嘗試扭動幾下手腕,發現僅夠在寸許之內活動。且因自己方纔略有掙扎,是而這回秦川下手頗重,根本沒有掙脫的可能。
帶有強制意味的侵佔,的確很對韓凜路子。不顧一切抖落掉胸前殘留的衣料,將自己呈現在愛人面前,央求對方盡情享用。
……
人世間的事啊,當真冥冥中自有機緣。面對着如此主動奔放的韓凜,秦川竟也巧合地悟出了這一層。
拉扯過幾個來回,秦川感受着韓凜身體的反應,知道這把火已然燒到了時候。登時一改前番吊兒郎當的做派。
……
“原來……竟有這麼過癮、這麼痛快嗎……”尖厲笑聲拉扯着渙散的心神,給韓凜帶來一陣,蟬噪似的耳鳴。舍掉所有寒暄客套、卸下一切虛假僞裝,回歸到本來面目。
……
該怎樣去形容,那一張臉呢?秦川不知道。他只是覺得,天地間所有豔情與享樂,此刻通通集中到了這張臉上。
……
秦川知道,韓凜這是累了。不過不要緊,他自問有的是辦法,讓對方恢復精神。到時韓凜只會完完全全淪爲,被慾望支配的風情豔獸。來不及疲倦、顧不上萎靡,甚至記不起生死。
這樣想着,秦川的笑又一次從脣齒間擠了出來。聽在韓凜耳裏,只覺那不是人間應該有的聲音,太邪氣、太乖戾了。怕是連地獄裏的惡鬼聽見,都要背轉面孔、退避三舍。
……
秦川扯下蒙在眼上的紗,以堅硬如鐵的雙臂箍住對方腰背。外頭雨已經停了,系在腳上的鈴鐺,敲擊成新的雨聲。盤桓在房間內綿延不絕、響徹雲霄。
韓凜用手支在愛人頭頂,黑髮如簾幕般垂落下來,遮住了擾人的燭火。數不清的汗滴,化作水花飛濺開來,不消片刻便蒸發殆盡。他們沉墮在這片水天相接中,抵達靈魂的彼岸,窺見那片只爲對方存在的深黑與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