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講述（2026年5月8日） （1/3）

講述（2026年5月8日）

今天是《山河無溯》正是完結的日子，我也終於有時間把我們相遇的過程，一點一滴記錄下來。

篇章分爲三部分：第一部分想說說一路走來的感受，第二部分想把番外裏的趣事寫一下，第三部分就是把後期想寫的小說列出來。

這樣就會變得很長很長，大家可以自行跳過。

記錄下來，無非是不想讓自己遺忘，更怕自己沒有那樣多的時間去記得。

因爲是碎碎念，也就不講究甚麼措辭和順序了，不想讓技巧破壞記憶或沖淡感情。

《山河無溯》是2022年10月11日正式動筆的，那時節每天最多能碼出70來個字。

我鼓勵自己說，沒關係，一天70，十天就700，百天就有7000啦！

當時真不敢想啊，不敢想自己會因此認識那麼多的書中人，不敢想原來這個故事這麼長。畢竟過去每次嘗試，我都沒寫夠過1000字。

沒錯，這個故事的構思其實很早就有了，早在2013年就有了。

當時定下的主角是秦淮和蕭路，秦川跟韓凜是作爲副CP出現的，並且兩對都是悲劇結尾。秦川的名字是對照秦淮起的，一水一山，只因“小川”聽着比“小嶺”好聽，纔沒把“秦川”叫成“秦嶺”。

那時候的構思僅僅是個大框架，中州這邊除了四位主角和配角，只有穆王、陳瑜亭、陳子舟、季鷹，當然劇情已經大幅度修改過。南夏那邊只有吳煜跟巫馬良雨。

中州、南夏、北夷、云溪、後裕、東蜀倒是一早起好，卻從未想過會成爲篇章題目，原本只是以爲其中一點點章節而已。畢竟那個時候，我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真能把這個故事寫完。

只覺得一萬就是天文數字了，十萬還不得到地老天荒？

可漸漸的，我發覺一切都不一樣了，那些人活了過來，帶着我一點點認識他們、瞭解他們，帶着我一點點參與進他們的生命，帶着我一點點見證他們的結局。

或許這麼說有點兒不可思議也有點兒炫耀，但這篇故事真的沒有大綱、沒有細綱，沒有人物小傳或關係圖譜，所有的所有都是他們自己一點點充實和發展起來的。

每天躺在牀上想情節的時候，我的腦子裏沒有文本、只有畫面，他們會準時等在那裏，一幕接一幕上演着書裏的愛恨情仇。我從來都看不清他們的臉，卻能知道他們在做甚麼。

起初的改變，發生在嚴飛陽身上，一個設計出來只爲趕車的暗衛，可又不好一直叫人家“暗衛大哥”才勉強起了名字。誰知有了名字的他，就坐在車轅上，一邊趕馬一邊絮絮叨叨給我說他的身世。結果筆就移不開了，跌跌撞撞從嚴飛陽寫到五人組，從暗衛集團寫到他娶妻生子。

接着是秦川把衣服放到被子裏暖着的畫面，當時我並沒讓他動，但他就是自己做出了這個動作。

那一天我真開心啊，卻又怕是自己一廂情願，剎那過後再尋不着蹤跡。還好還好，後面越來越順利，我認識的人也越來越多，他們帶着自己的故事找到我，而我只需要默默記錄，按照他們想要選擇的那樣。

其中最好玩兒的，就屬小松了。開始是覺得蕭路這樣的人，不太會親自去開門，可有下人照顧又絕非其習慣，便找來個小孩兒去完成。

很長一段時間裏，小松位置都挺尷尬的，我知道他在卻想不通他會幹甚麼。直到有天嫂子說起我的小侄子，小小年紀喜歡上了一個特別漂亮的小姑娘。有那小姑娘在的時候，他就顧不上照顧弟弟了，每天都想着那個小姑娘會不會來找自己玩兒，還會在出門前精心打扮，一看到對方眼裏滿滿都是光。

我把這段經歷給了小松，從此這孩子的生命裏多了五兒，然後他的結局出現了。小松去了朔楊，跟楊老爹和五兒一起去了朔楊，他有了家、有了家人、有了夢想。

再後來，一切都順順利利進行着，很少再有能讓我意外的人物，以讓我意外的方式到來，直至“儲陳”這個名字閃現腦海。當時是本着中州與南夏實力差距不能太大，所以着手安排了一老一少兩位將軍，算是給吳煜和巫馬良雨分擔壓力吧。

少年將軍跟秦川十分相似，簡直就是異父異母親兄弟這個設置，倒是一早就決定了。名字也打算叫“chuchen”，但我一直想得是“晨”或者“辰”，因爲主要配角里已經有人姓“陳”了。

然而小夥子有自己的想法，他來到我身邊，坐在馬上告訴我，他叫“儲陳”，姓“陳”的“陳”。

那一瞬間，我再次看到了屬於儲陳的結局。是的，我所有故事都是想到開頭、人物出現，結局就跟着來了，沒有邊寫邊想一說，後續等待更新的故事也不例外。

他說他要死在守護家國的路上。

那天我哭了，坐在小區裏的湖邊，哭到上氣不接下氣。我不想讓他離開，卻也尊重他的選擇。並且精心設計過他與秦川的章節題目，全是以賀鑄的《六州歌頭》和劉過的《唐多令》爲截取，而孟廣和秦淮則是用了楊慎的《臨江仙》，跟吳煜有關的部分又全是李煜的詩詞化用。

在儲陳謝幕章節的最後，秦川吟誦着“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遊”，是我終於想好儲陳與長安死法的那天晚上，哭着躺在牀上，反反覆覆念着這兩句。

原本長安殉主後還應該有一段，是蒼蘭城門從此改叫“撞馬門”，以此紀念青羽軍的奮戰，但因爲節奏問題最終未能寫下。在這裏補上一筆，也算彌補了這個小小遺憾吧。

一直以來，故事的章節題目，無論是前面三字，還是後面八字，都不是隨便取的。很多時候甚至沒有合適的名字，我都不會去動筆寫情節，單等需要的那首詩或那首詞的到來，帶着書中人想要說的故事。

最爲明顯的就是“夢裏客”一章，那時候我正被即將到來的悲壯結局，搞得每天都狀態不好。連續幾天打開網站，都會頻繁刷到一則介紹北邙山的視頻。

要知道在此之前，我從沒點開過任何一個相關視頻，可它就是一遍遍出現，直到“夢裏客”這個題目出現，直到我偶然讀到那句“便是君，也喚不應；便是臣，也喚不應！”，一切似乎纔有了合理的解釋。

我的故事，比我先一步知道要寫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