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碗雞湯,兩雙筷子 鼓起勇氣,給蕭刈…… (1/3)
第5章 一碗雞湯,兩雙筷子 鼓起勇氣,給蕭刈……
隔壁,大強提了幾隻野鳩從山上下來,倒拎在手裏不停撲騰,蕭刈趕過去接着。
“昨天進山埋的陷阱捕了三隻,”大強拿給他看,還是活的,只是腿腳受傷,被獸夾夾斷了。
他和大強隔三岔五會進山打鳥,有時拎去鎮上賣,一隻賣十二三文,有時留着自己喫。
野鳩身上沒幾兩肉,勝在味道鮮美,燉湯最合適。
大強媳婦陳香月站在門口,他媳婦比他小一歲,是個靦腆柔和的性子,說到喫,圓圓的臉上笑意更甚。
陳香月接過野鳩:“我和娘今早上山打板慄,足足一筐,再拔根蘿蔔,今晚燉湯給你們下酒。爹出門打酒去了,很快便回。”
今天捕的野鳩很肥,應該能燉不少油星出來,加上栗子,湯的滋味更鮮甜。
蕭刈看着野鳩若有所思,等跟着大強進屋,他突然道:“我那份留着,裝一碗帶回去。”
說罷,他又補一句:“今日在鎮上油餅喫多了,不克化。”
大強心領神會,一幅我都懂的樣子:“想給人帶回去喝就直說。”
“多着呢,”陳香月往竈屋走:“你多帶兩碗回去也夠了。”
蕭刈帶了一個雙兒回來的事情,他們全家人都知道了。人是下午進的村,傍晚就傳遍小河村。
大強他娘蔡金花驚了,撂下針線籃子就要衝過去看人。大娘野鳩湯喝多了,腿腳利索的很,衝到門口才被蕭刈攔住。
“嬸子別去,他膽小,有些怯生,”蕭刈連忙把蔡嬸勸回去。
隔壁靜悄悄,連一絲動靜也沒有,蕭刈聽不見任何聲音,思緒忽然有些雜亂。
林暮冬打開隨身攜帶的小包袱,裏面東西不多,一條手帕、十文錢。還有爹孃的牌位。
他在院裏打了水,沾溼手帕給阿奶擦臉。或許是吃了藥的原因,阿奶氣色好轉不少,剛纔還醒了一會兒。
碗裏的蒸蛋還剩一些蛋花,林暮冬捂着肚子,野菜不管飽。
天色漸黑,茅屋上空星月明亮,他呆呆坐在竹牀邊,在黑暗中發愣。
發呆沒多久,愁思被咚咚敲門聲打斷,敲了三聲。他倏然擡頭,眼底露出一些自己都不曾發覺的歡喜。
林暮冬小跑到門口開門,門外空無一人,他眼裏的小火苗又唰一下撲滅。
真是餓傻了,以爲蕭刈在門口。
將要轉身,陣陣香味飄進鼻子裏。門外小木桌上,擱了一整碗野鳩湯。湯麪飄浮淡淡油花,板栗和蘿蔔燉的軟爛,更有幾塊野鳩肉。
旁邊還貼心地放了兩雙筷子。
林暮冬吸吸鼻子,對正屋裏亮起的光笑了笑,把湯端進房間。
兩間屋子距離遠,林暮冬沒發現,正屋的窗臺偷偷開了一條縫。蕭刈看着他把碗端進去,才放下窗戶躺回牀上歇息。
或許是喝了肉湯的緣故,林暮冬像是漂浮無依的柳絮,忽然落到地上,漸漸有了踏實感。
深秋夜裏冷,屋外的風拂過竹梢,竹葉之間摩擦發出聲響,形成連綿濤聲,聽上去又像是一場淅淅瀝瀝的小雨拍打。
林暮冬躺在柴房,身下柴堆暖和,足以讓他安穩睡一晚上。
臥房的小竹牀只夠睡一人,他讓給阿奶,至於櫃子裏洗乾淨的棉被,林暮冬不敢肖想,更不敢開口讓蕭刈給自己再找一間房。
於是等夜深人靜,他才悄悄鑽進柴房。
這是在舅舅家睡出的經驗。他帶奶奶投奔舅舅一家,睡的便是柴房,沒有棉被,就把茅草蓋在身上取暖。
噩夢接連不斷,先是爹孃去世,他和阿奶被趕出藥鋪。接着在逃難路上,被其他流民搶走食物,畫面一轉,最後劉麻子那張臉突然出現。
林暮冬蜷縮在角落小聲抽泣,後背衣衫被冷汗濡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