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 8 章 把親事說定了(捉蟲) (1/3)
第8章 第 8 章 把親事說定了(捉蟲)
揹他下山途中,蕭刈一言不發。
豆大雨珠打在身上,兩人都被淋溼。下山路難,林暮冬剛纔撲向蕭刈時,很不合時宜就崴了腳,蕭刈沉着臉接住他。
他見過蕭刈開懷大笑,也見過蕭刈打架的兇狠,獨不像現在這樣,甚麼話也不說。
林暮冬臉色蒼白,心中惶然不知如何開口,愈發小心謹慎。
蕭刈生氣了。
傷口在疼,林暮冬低聲喫痛,用手輕輕勾蕭刈的衣領。
“怎麼,”他還生氣,不想多說。
“蕭刈,你不高興了。”林暮冬聲音低低,用最怯怯的聲音描述事實。
風雨颯颯,一場秋雨落在山林裏。蕭刈不答,只留給林暮冬偶天蓋地雨打枯葉的聲音。
林暮冬簡直快哭了,眉眼耷拉下來,既沒有底氣也沒有勇氣。
他還是那麼懦弱,真沒出息。
檐下雨水連珠,瓦片滴答清脆。水流順着青石板磚,然後融入土地裏。老太太李玉芬擔心孫子,在門口徘徊張望。
不多時,纔等來暮歸的兩人。因爲下雨,小河村的村路上沒人,蕭刈光明正大揹着林暮冬,沒有被人瞧見。
連李玉芬都看出兩個小輩之間的異常,不過她沒多問,而是更加關心孫子的傷勢。
“有黃酒和梔子粉最好,給擦一擦能緩解。或者艾葉和生薑……”老太太低聲提醒,那小心翼翼的神態簡直和林暮冬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就怕觸蕭刈黴頭。
李玉芬就是個不愛說話懦懦的,爲了孫子,才壯膽跟看着就壯的蕭刈說話。
“我去採,”蕭刈奔進雨裏,連斗笠蓑衣也來不及戴,很快消失在雨幕裏。
林暮冬和蕭刈對視一眼,倏地低下頭,眨眨眼很不安,他委屈道:
“阿奶,我好像惹他生氣了,他不理我。”
李玉芬笑笑,給孫子擦雨水,“我瞧出來了,他是直爽性子,不會真因爲一些小事有芥蒂。”老太太雖然性子軟和,看人卻準。
等雨勢漸小,蕭刈背一筐草藥回來。蒲公英山裏就有,生薑是在屋後栽的,不用翻山去老郎中家裏買。
老太太會一些簡單的藥理,把草藥拿去竈屋炮製。
不大的小屋中,只剩林暮冬和蕭刈。一個在低處垂頭耷腦,一個在高處生氣俯視。
蕭刈那雙狼一樣銳利的目光,一言不發盯着林暮冬,那眼神就在說: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解釋,不然他會一直生氣。
“我欠你不少。”
林暮冬決心把話說明:“阿奶看病的錢,我們喫飯的花銷,一筆一筆加起來,不是小數目。連我親舅舅,也捨不得花這麼多錢在我身上,我不想讓你覺得我們白喫白住,我也不願意白喫白住。山裏有藥草,我認得一些,賣了錢,纔好儘快還你。我沒想太多,忘了山路難走,沒想過會連累你上山找我。”
說完,他如釋重負,悲傷卻更大了,他這些天一直在添麻煩。
林暮冬已經做好準備,如若蕭刈真的生氣,或者厭煩他。他會收拾包袱,帶上阿奶離開,等想好怎麼生存,再慢慢還錢。
他不敢擡頭看蕭刈臉色,一席話說完,周遭只剩靜默。
忽然,余光中的身體移動過來,高大漢子坐在他身邊,微不可查嘆聲氣,這嘆氣聲飽含太多情緒,獨獨沒有厭煩。
“你還有舅舅?”蕭刈先問起這個。
林暮冬點點頭,他對蕭刈沒甚麼好隱瞞的,把逃難之後的遭遇都告知蕭刈。
東屋的門敞開,雨幕成霧。西邊竈屋,草藥味瀰漫,小瓦爐咕嚕咕嚕,升起蒸騰白氣。
李玉芬遠遠看着兩個小輩說話,沒有進去打擾。年輕人有年輕人的處理方式,她無需干涉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