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 11 章 他夫郎睡!睡!睡了!! (1/3)
第11章 第 11 章 他夫郎睡!睡!睡了!!
月色清輝,淡淡照在窗欞,暈染了一室喜色明紅。不知何處而來的風,吹動了牀幔,影影綽綽露出裏面靜坐的人,林暮冬雙手交疊靠在牀側,清癯的身姿映在蕭刈眼眸裏。
他站在簾外,沒讀過詩書的腦袋中忽然冒出一個詞,霧中觀花,就彷彿此時,他隔着一層紅帳在看林暮冬。
“等久了?”
蕭刈低聲:“他們今日非拉着喝酒,推脫不過,幸而有幾個人幫着擋酒,我沒有喝多少。”
小夫郎遲遲沒有應答,或許是害羞。
桌上還有合巹酒,是今天最後一杯,蕭刈有個好主意,他往酒杯裏倒滿,酒壯慫人膽,喝多了膽子就大,膽子大了他……林暮冬纔不緊張。
蕭刈笑得張揚,就差把心思刻在腦門上,他正要揭開喜帕把酒送進去,掀開簾子那一瞬間嘴角僵滯凝固。
蕭刈:??
蕭刈:???
這麼重要的日子,林暮冬睡着了!他夫郎睡!睡!睡了!!
溫軟棉被上,林暮冬縮在牀角,掩在蓋頭下的嘴角輕輕笑着,不知做了甚麼美夢,連面前有人都未曾發覺。
蕭刈凌亂了,猛一口乾了杯中酒,不可置信看着林暮冬,挺拔的身軀彷彿破碎了一地,並散發出一種令鬼都自卑t的幽幽怨氣。
大約一刻鐘後,蕭刈無奈嘆氣,搖頭笑了笑,他把人橫抱起來,放在牀榻內側。
林暮冬沒有防備,被抱起來的時候,似是不滿被打擾,一巴掌恰好不好扔在蕭刈那張俊臉上。
蕭刈:……
不過,睡着的人沒有力氣,這一巴掌不僅不疼,反倒勾起些癢意。
一杯酒灌下肚,身體裏的浮動和燥熱愈加濃烈,喜酒不同於尋常的酒,更爲烈性。他給林暮冬揭了蓋頭,只露出睡的紅撲撲的側臉。
蕭刈低聲斥罵一句,轉身快步走出房門。
半個時辰後,他纔再次進來,脫了鞋子和喜服,把林暮冬往棉被裏一裹,躺在林暮冬身側,看上去還算淡定。
林暮冬睡的沉穩。他很久沒睡這麼溫軟的牀,連在夢裏都很貪戀。
蠟燭吹滅,蕭刈又蹭一下坐起來,似是不甘心,他雙臂撐在林暮冬兩側,微微俯身,緩緩靠近……
濃濃夜色裏,他盯着身下安詳的睡顏看了很久,最後嘆聲氣只得放棄,從衣櫃裏翻出被褥,拖一張竹蓆在牀邊打地鋪。
夜裏下過一場雨,小河村一夜之間進入晚秋。西山上枯葉凋敝,唯有紅楓豔豔,在山谷漂浮的霧氣中若隱若現。晨霧從林間吹來,早起的農人一下感受到冷意。
秋涼,該添衣裳了。
林暮冬藏在牀帳後,只露出一雙圓圓大眼盯着蕭刈看,一眨也不眨,像是要把蕭刈盯醒。
男人眼底一圈青黑,似乎一整夜都沒睡好,夢中翻了個身,林暮冬一下子縮回去。
他側耳聽了一會兒,蕭刈好像沒醒。林暮冬才拍拍胸脯,把牀邊的青色常服換上。
阿奶昨晚說,成親當晚他會哭會喊,這讓林暮冬提心吊膽一整日,很怕蕭刈會動手。想起小時候隔壁包子鋪的嬸嬸被打,他就臉色蒼白。
好在,蕭刈沒做甚麼,他很踏踏實實睡了一夜,連身上的外衣都被貼心脫去。
林暮冬膽量又回來一點點,褪去恐懼,只剩下對蕭刈的好奇。他換好衣裳,又偷偷像剛纔一樣探出頭,趁蕭刈睡覺仔細看他。
可剛掀開牀簾,就和那雙濃墨似的雙目相對,如此猝不及防。
林暮冬咻一下又縮回去,隱約聽見外面一聲低笑。
“醒了?天色還早,你可以再睡一會兒,無需早起。”蕭刈嗓聲低啞,他沒有父母,就沒有敬茶侍奉的規矩。
林暮冬哪敢睡懶覺,連連搖頭:“不睡不睡,我也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