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 周梨定親 (1/3)
第33章 第 33 章 周梨定親
春意萌發, 河邊柳樹冒出嫩芽,小小芽包嵌在枝條上,春風一拂, 羞答答不敢綻開。
溪邊稀稀拉拉聚集了三兩個農婦,搗衣聲此起彼伏,偶爾聽見說笑的聲音, 嘮嗑家長裏短。
窩了一個冬的衣裳, 這會兒就該拿出來洗,今天太陽很大, 高山上積雪化開,水流順着山澗嘩嘩流到村子腳下。
“冬哥兒, 一起洗衣服去?”陳香月和婆婆蔡金花端着盆子, 路過蕭家門口順口喊一聲。
林暮冬趕緊拿上皂莢:“好,這就來。”
蕭刈去地裏轉轉,照料那一畝旱田,好在開春的時候播種子。家裏這些活都是婦人夫郎的,村裏男人可不會做這些。
但林暮冬有時候想,蕭刈和別的漢子真不一樣。他做飯的時候,蕭刈會主動燒火端飯。他從河邊洗衣裳回家,蕭刈會一起晾衣裳。
他真不一樣……林暮冬笑着想。
李玉芬在菜地裏種春菜,坐在小板凳上慢悠悠刨土, 林暮冬招呼一聲:“阿奶,我去河邊了。”
“好,好。”李玉芬擡頭應一聲, 又和蔡金花說笑幾句,繼續低頭忙活。
開春就是這些事情,沒甚麼起伏波動的大事, 過了轟轟烈烈的新年之後,就是忙碌又平淡的日子。
他們到河邊,各自選了一塊淺灘蹲下,河水仍然有些冰涼,手浸久了凍的通紅。但洗衣裳的婦人夫郎都習慣了,一邊搗衣服一邊聊最近的大事。
“聽說朝廷開恩科了,今年不必等到秋後再考。”
“你家那小子何不試試?”
“嘖,”布衣婦人搖搖頭:“我家那個不成器,指望他考秀才,倒不如指望今年多攢些銀子,來年養頭豬崽。”
科考的事情和林暮冬無關,他多少也聽了一耳朵。以前爹說甚麼也要送他去讀書,夫郎開的私塾除了教識字算賬,剩下都是教織布繡花。
就學這幾樣,林暮冬也比別人學的快。他爹嘆氣,說他如果是個男子,考秀才也是有指望的。
林暮冬想起爹孃,不免有些慰念。
陳香月湊過來:“柳順也要去考,聽說不管中不中榜,他都說定了要娶周梨,周伯伯和周嬸都拿他沒辦法了。”
林暮冬:“等梨哥兒成親,嫁到柳家來,我們三個就能常在一起玩了。”
“可不是,這樣就近了。”
他倆默認周梨一定會答應柳順,不默認也沒辦法。柳順認清心意後,不是讀書就是纏着周梨,還肯拿出十兩聘禮,鎮上尋常人家娶姑娘,聘禮也不過八兩。
這把周家爹孃嚇一跳,周梨躲無可躲,竟在柳順身上看到了自己以前的模樣,癡纏不休,真是……真是討厭。
洗完衣裳,放在盆裏的溼衣沉重,端起來很費勁。林暮冬嘗試了一下,可以慢慢拖回去。
河邊有些剛長出來的水芹,脆生生一叢,還不到可以喫的時候。去年深山就有不少,因當時忙着捕魚,都沒來得及割。
不知道今年還去不去,若是能去,他背上大揹簍,割滿滿一揹回來,這東西雖不值錢,鎮上也有人愛喫。
林暮冬正要端盆子,陳香月用手肘碰碰他,笑着打趣道:“你家蕭刈來接你了。”
林暮冬猛擡頭,眼裏的光亮亮的。
“阿奶說你出門拿了不少髒衣,我從地裏回來,順便來瞧瞧。”蕭刈直奔林暮冬,手一使勁,那沉重的木盆在他手裏像小雞崽子一樣輕。
林暮冬嘴角綻開,河邊人多,他有些害羞,只偷偷拉着蕭刈的衣襬,小聲道:“回去給你做飯喫。”
一旁幾個嬸子擡頭看過來,看似是不經意瞟一眼,有個嬸子暗自撇撇嘴。
好好一個漢子,來做這些婦人夫郎的活……這話當然不敢說出口,想起家裏那個只知道喫喝的,連掃把倒了都不扶的男人,劉嬸子氣不打一處來,匆匆洗了端上盆子就走。
走時翻個白眼,被一旁年輕姑娘看見了。
“這嬸子,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