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偷偷親了一口 (1/3)
第37章 第 37 章 偷偷親了一口
河水料峭, 楊草兒身體輕飄飄投入河裏,連水浪都沒激起。他慢慢往下沉,河水倒灌入耳, 楊草兒卻沒掙扎。
原來死是這樣的,悄無聲息。
沒有人在意他,都說將死之人在最後那一刻會回想起活着的片段, 楊草兒甚麼也沒想。
他想不起將自己賣了的親生父母, 更想不起刻薄苛待他的養父母,沒有任何人和任何事能讓他回憶。
冰涼的水很溫柔, 裹挾他、託着他靜靜往下。
緩緩閉眼的時候,水中忽然砸起巨大的浪花, 撲通一聲驟響, 楊草兒手腕被人拖住,用力往岸上拉。
他睜開眼,看不清那個人的背影。
“救上來了?”
“死了沒?”
“該死的林柱子,真不是個人。”
楊草兒昏迷不醒事,溼漉漉一身躺在地上,身邊圍了許多人。葛阿叔的鋤頭落在原地,他返回來找鋤頭,才撞見楊草兒投河自盡,他不會游泳, 着急忙慌地喊人。
村裏幹活的人都來了,只有吳有田會浮水,想也沒想就跳下去, 把楊草兒往岸上拖。
救了人,吳有田悄悄離開了。他走之前看一眼楊草兒,想起自己同樣溺水去世的夫郎, 心中有些悽哀。
葛阿叔瞅見吳有田背影,心道是個好人,就是太老實巴交,平時在村裏話不多,年紀輕輕就當了鰥夫。
家裏也窮,今年都三十二歲了,娶不起續絃。就憑着一間茅屋和三畝薄田過日子。
沒等他感慨完,林暮冬三人一路迎面跑來,上午救人也是蕭家夫郎,葛阿叔連忙給讓道。
“我能救他,”林暮冬小聲說。
有個嬸子狐疑看過來:“你小小年紀能救?可別瞎鬧,還是叫我男人去請朗中。”
十幾雙眼睛盯着他,林暮冬攥緊了衣角,鼓起勇氣道:“我爹孃是郎中,我曾經跟他學會救人的法子,所以會一些……”
話音漸小,他只是見過爹孃拯救溺水的人,方法大概記得,倒真沒親自動手過。
周梨等不及了,腿一橫帶着林暮冬擠進去:“哪還等得了郎中,你就是飛,也得飛一柱香才能把郎中帶來!”
林暮冬不會,他們就更不會了,都是地裏刨土的莊稼人,哪會救人的醫術。
還是葛阿叔站出來做主:“死馬當活馬醫,人命要緊,別耽擱了。”
林暮冬趕緊上去,只看一眼便知道,楊草兒嗆了不少水,幸好口鼻裏面沒有泥沙,不至於堵住呼吸。
他手放在胸口,按爹孃教的方法按壓,也不知按了多久,楊草兒終於緩緩睜眼。
因吳有田救的及時,楊草兒肚子裏沒嗆多少水。
“醒了,真醒了?”一羣人七嘴八舌湊上去。
林暮冬趕緊道:“他衣裳溼了,要換乾淨的,不然也得生病。”
“穿我的,”陳香月今日穿了一件長袖外衫,正好給楊草兒,周梨也脫了自己的外衣。楊草兒不能挪動,只能在河邊給他換溼衣裳。
人羣裏幾個嬸子夫郎站了出來,自發圍成一道牆,擋了別人的視線。懂事的漢子不用說也知道離開,葛阿叔招呼人走遠些。
這一退步,退到田埂邊上,正瞅見被卸了腿的林柱子。
林柱子哪想到逆來順受的楊草兒敢跳河,他一開始有些害怕,可後來越想越氣,這楊草兒就是來克他的。
有個漢子不忍心開口勸:“你夫郎落了水,照我看,你還是回去請個郎中給瞧瞧。”
林柱子自己的腿尚且動不了,罵了一聲難聽的,後頭還有更難聽的:“不守規矩的,和男人都貼在一起了,沒打死他就是好的,誰知是不是暗地裏早和吳有田勾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