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 88 章 請人 (1/2)
第88章 第 88 章 請人
煙囪升起炊煙, 清晨的薄霧嫋嫋環繞村莊。蕭刈牽着騾子進院子時,林暮冬正撐着肚子,有些費力地從井裏打水。
蕭刈扔下繮繩趕緊撒腿過去, 拽着軲轆往上拉。他皺皺眉,抿緊脣沒有說話,把水打上來之後, 一言不發倒進水缸。
林暮冬有些手足無措, 蕭刈極少有這麼生氣的時候。他脾氣很好,有時碰到不順心的事, 也會笑一笑打哈哈過去。
“你餓了嗎,鍋裏蒸了饅頭, 我再給你炒一盤雞蛋。”林暮冬跟在蕭刈身後進了屋, 從大鍋裏舀瓢熱水給他洗手。
蕭刈卻硬聲開口:“都行。家裏的活自有我來做,你不用親自動手。”他拿皂莢搓手,氣都撒在自己手上,把手搓的通紅。
林暮冬不知道是怎麼了,他正要問個清楚,肚子忽然一陣輕微抽搐,像是有甚麼東西在動。林暮冬冷不丁哼了一聲,捧着肚子有些難受,只短暫疼了一下。
蕭刈卻被他嚇到, 臉上哪還有氣,忙小心翼翼扶着他坐在椅子上,“怎麼了這是?肚子疼?”他給林暮冬倒一杯溫水, 別的事情都顧不上了。
“就是孩子動了一下,不打緊。”林暮冬緩過勁,撩起衣服露出圓鼓鼓的肚皮, 白皙肚皮上竟凸出一塊,林暮冬輕輕戳一下,凸起那塊微不可察一動,像是在和他打招呼。
院外沒有其他人,他掀開衣裳也無妨,何況有蕭刈給他遮擋視線。
蕭刈怔怔看着,八尺高的漢子一瞬像是呆傻了。他是第一次當爹,自然也是第一次碰見這種情況。他緩緩蹲下,手小心翼翼摸着林暮冬的肚皮,感受手心那一丁點奇妙的跳動。
可他一碰,剛纔還凸起的小腳一下就收了回去,像是躲着他,又像是逗他玩。蕭刈忍俊不禁:“躲甚麼,我是你爹。”
林暮冬也笑:“他這會兒可不認識你,要生下來長一年,才能叫你爹呢。”
蕭刈哪管這麼多,這是他和林暮冬的孩子,他喜愛的不行。低頭親在林暮冬圓滾滾的肚子上,怕外面風大受風,他把衣裳給放下。
兩個爹和肚裏的孩子輪番說會兒話,林暮冬才找到機會問道:“你剛纔生氣,臉色黑的像炭,我有些害怕……”
他咬緊脣角,目光慌張不安。自打懷孕後,林暮冬日子過的無比順心,別說是家人哄着他,就連家裏的狗也常常逗他開心。尋常孕夫有的情緒,他都沒有,更別說難過或者暴躁。
像剛纔那樣,林暮冬是第一次見。他被蕭刈握着手,說完才聽見一聲嘆息。
“我是氣我自己,”蕭刈說道:“進門看見你挺着肚子打水,那麼重一桶,你咬着牙才能提上來,這些都該是我來做。”
看見林暮冬提水,他心都慌了一瞬,腦袋裏是林暮冬有可能滑倒的場面。這叫他愧疚,沒有照顧好夫郎,思慮也不周全。
林暮冬和他解釋,心虛道:“我身子沒有不爽利,見你換下的髒衣放在一旁,阿奶和吳有田收藥材不在家,我就想打水把衣裳洗了,你回來纔有乾淨衣裳換。”
如今家裏很忙,地裏十幾畝糧食要種下,蕭刈一個人忙的腳不沾地。早上天不亮要去送菜,回來繼續下地幹活,進山打柴。他嘴上不說,林暮冬都看在眼裏。
他繼續道:“家裏忙,家務活我能做一點是一點,掃地做飯洗衣不是重活,我洗衣都用熱水洗,不會傷了身子。”
即便這樣說,蕭刈仍舊不贊成,這次他態度決絕,說道:“我聽人說,楊柳村有個會伺候孕夫的阿嬤,照顧月子也得心應手,我明日去打聽打聽。”
林暮冬睜大眼睛,他有些猶豫:“請人伺候,那得花不少錢吧。”
這話說完,蕭刈噗嗤一笑,蹲在他面前俊臉笑的燦爛:“賺錢不花,不是白費力氣賺錢?請人照顧你,每月最多不過三百文,你閒着給咱們孩子多做幾身衣裳,我也能放心……財迷。”
現在請人照顧起居,以後還會請奶孃,花錢的地方多了去。守着錢反倒不花,倒讓蕭刈覺得賺錢沒甚麼樂趣。
林暮冬一聽還要請奶孃,張大的嘴巴徹底合不攏。但他太瞭解蕭刈,蕭刈做的決定誰勸也沒用,他不好說甚麼,請就請了。
總歸家裏有錢,之前攢的五十兩,加上每個月賣菜錢能有三兩,藥田那批藥材一賣,也值七八兩銀子,家裏不缺錢。
林暮冬想的很快,請奶孃對孩子好。他們哥兒沒有奶水,總不能給孩子喂米湯,瘦巴巴的他捨不得。
林暮冬摸摸肚子。蕭刈見他答應,臉上頓時笑的燦爛,他還沒跟林暮冬商量要在鎮上租鋪子和買牛的事。等把伺候的阿嬤和奶孃請回來,他再提這件事。
現在就提租鋪子和買牛,林暮冬爲了省錢,肯定不答應。他笑的燦爛又狡黠,偏偏林暮冬單純,看不出他眼裏的“奸計”。
日子並不悠閒,蕭刈第二日把菜送去酒樓後,不停歇去了楊柳村打聽人。一路邊走邊問,最後打聽到一戶姓曹的人家,他要找的這人就是曹家夫郎,楊阿嬤。
蕭刈和曹楊氏交談了一會兒,最後以每月三百文的工錢成交,明天就去做工。辦完這件事,從曹家出來蕭刈鬆了口氣。
奶孃和穩婆他也得打聽,穩婆就用陳香月生福福那天請的趙婆子。奶孃卻不好找,附近村子都是農婦,只吃雜糧野菜乾粗活,自己都喫不好,哪來的奶水喂孩子。
村裏問了一圈沒有,他只好再去鎮上打聽。但這件事不急,林暮冬生產還有幾個月,孩子出生前找到人都不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