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 97 章 入秋 (1/2)
第97章 第 97 章 入秋
蕭刈對着林暮冬的後腦勺, 思索怎麼哄。兒子躺在旁邊,他一手遮住昭昭的眼睛,摸索過去抱着林暮冬, 低頭親一親。
小昭昭的世界一黑,壓根不知道兩個爹在做甚麼,他還小呢, 只知道喫奶。以爲爹爹跟他玩, 樂呵呵笑起來,一雙小腳翹一翹。
林暮冬想打他, 打不過。比臉皮厚,蕭刈更勝一層。兒子在這裏, 他沒好意思, 一隻手捂昭昭的耳朵。教他兒子一個道理: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今晚讓昭昭去阿奶房間裏睡,”蕭刈話落下,抓着林暮冬親個沒完,還不讓人躲。
他有時候粗莽,一時興起忘記溫柔,做甚麼都橫衝直撞,親的時候也不留情,壓着按着不罷休。林暮冬有時被他親煩了, 想推開他。
蕭刈骨子裏叛逆,林暮冬順着他,他能收收想法。林暮冬要推開他, 他反倒脾性上來,扯下林暮冬的髮帶綁他雙手,把人扣在牀上。
長髮纏繞, 散了滿牀。
“咿呀……”昭昭眼睛轉了轉,嘴裏含着手指,只知道兩個爹在旁邊。兒子出聲,叫蕭刈終於恢復理智,放開林暮冬,貼着林暮冬的額頭直笑。
林暮冬也笑,兩個人額頭貼額頭,肩膀挨着肩膀,笑的牀頭都在顫抖。
林暮冬軟聲哄他:“你知足了?把我手解開,捆着不舒服。”
“不知足,”蕭刈用力抱他一下,還是解開了髮帶。兩個人都鬧的衣襟鬆散,脣腳紅腫,林暮冬頭髮都散落在肩頭。
今晚不說生意上的事,蕭刈心裏有主意,也瞞着林暮冬做了一件事,沒來得及告訴他。
林暮冬渾身上下都凌亂,衣裳被揉亂,頭髮散落,眼神都被揉碎,浮着水光亮悠悠。他不能這樣出門,別人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
蕭刈把兒子抱去阿奶房間,李玉芬才熄燈,孫婿來敲門。小老太太黑暗裏睜開眼,瞪着眼思索一會兒,認命爬起來。
蕭刈這會兒捨得兒子了,一老一少心知肚明。他把昭昭抱出去,一溜煙跑回屋裏去,吹了燈。
夜裏下過一場雨,疾風吹打t窗欞,雨珠噼啪砸在青瓦上,又叮咚落進池塘裏,夏天的蛙聲此刻沉寂,今年最後一天暑日和秋雨完成交接,今天入秋了。
蕭刈早早起牀,把牛牽去新宅,套上板車往鎮上拉菜。林暮冬和他一起過去,今天一家人在這邊喫飯,喫完飯下地翻土播種,四個人幹一天活。
“我熱幾塊紅棗糕,你帶在路上喫。水囊裏給你裝上熱水,出門記得也帶上。”
“我記着的,我今天晚點回來,下午再去牙行問一問合適的鋪子,打聽好了再細問,你們在家不用等我。”
“好。你路上慢些。”
天還沒亮,新宅這邊已經升起炊煙。二勇已經起了,進竈屋跟他倆打聲招呼。林暮冬燒柴做飯,揭開鍋蓋蒸汽撲面而來,舀出洗臉水,他再添兩瓢冷水,架上蒸籠熱糕點。
他沒喊孟秋起牀,鍋裏留了早飯,蕭刈和二勇出門後,他一個人坐在院子前喫紅棗糕,喝一碗熱水後,林暮冬拿掃帚把屋前屋後都打掃一遍,昨晚下過雨,地上都是樹葉。
今天不出太陽,他沒把藥材搬出來。二黃昨天晚上拴在這邊,看林暮冬端着飯盆過來,它尾巴搖的更歡快。
“快過去喫飯,別擋着我的路。”狗黏人貼着他走,林暮冬不好擡腳,苞米糊拌點菜湯,這就是狗飯。他們喫肉的時候,狗才會跟着喝肉湯啃骨頭。
“旺旺旺!”二黃尾巴搖的快,頭埋進狗盆裏囫圇吞喫,顧不上貼貼林暮冬。林暮冬沒管它了,背上竹筐出門割草。
家裏禽畜多,僅僅一頭小牛犢,就能喫兩筐草。每天睜眼第一件事就是割草。林暮冬只打了兩筐,帶回去餵雞餵鴨,他出門太久了,天不亮去了新宅,割完草太陽已經躲在雲後,照的天光大亮。
出門的時候打了招呼,昭昭留在家裏。他還是不太放心,怕兒子醒了要找他,哭起來驚天動地,雷聲大雨點小,周慧和阿奶兩個人都哄不住。
林暮冬把草揹回去,大花在這裏搖尾巴迎他。這幾天兩條狗分開了,院子裏少了追逐打鬧,大花每天都趴在門口張望。
蕭刈給狗洞填了,不讓它出去亂跑。聽說周邊幾個村子有人偷狗,好幾家的狗都被放毒。他們不放心,兩條狗都用鏈條鎖着。
黑了心肝的偷狗賊,養狗的人家都罵,哪還敢把狗放出去。等喫過飯,他把大花帶去新宅,讓大花跟二黃玩兒。
李玉芬從河邊放鴨子回來,手裏兩隻鴨蛋,“孫婿走了?”
“去鎮上了,今天回來早不了。我在那邊喫過,不用管我的飯。”林暮冬給大花解開鐵鏈,讓它在院裏玩。他拍拍手,去後坡林子裏摸雞蛋,大花也跟過來。
昨晚下過雨,爬坡的路不好走,雞都蜷在茅棚裏,山坡上的雜草堆裏只有五六顆,林暮冬進茅棚裏又摸出五隻,一併帶回去攢着,年前能賣個好價錢。
他正回了家,屋裏就響起昭昭的哭聲,那聲音可憐,四處要找爹。林暮冬讓他先哭,洗了手再進去抱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