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你怎麼樣? (1/2)
第171章 你怎麼樣?
溫知南撩着窗簾,隨意的掃了一眼就放下了,轉頭通過被風撩起的門簾,看向神情緊繃的牧爲,“那兩個人有問題?”
他坐在馬車的邊緣,身子懶散的向後靠在車壁上,哪怕兩人之間隔着一層簾子,卻不影響溝通。
牧爲搖了下頭,他也說不清楚,只是他押鏢這麼多年,對這種打量的目光十分敏感,就忍不住多留意了幾分。
“是屬下多心了。”
溫知南並不在意,小心些總歸是沒有錯的,被這麼一打岔,壓在心底亂七八糟的心緒倒是淡了一些。
頭微微後仰,搭在車壁的邊緣,墨黑的長髮自然的垂落,額前的碎髮劃過側臉,落在脣側。
溫知南隨意的擡手向耳後輕輕一攏,“淳王府還是每月派人來取香嗎?”
牧爲聞言手指微頓,將馬車的速度稍稍降下來些許,身子向後傾斜,“是,每月初五都是星悠姑娘過來取。”
似是想到了甚麼,下意識的轉頭往馬車內看了一眼,看到晃動的門簾才反應過來,又將頭轉了回來。
“這個月是淳王妃親自來的,除了拿香還買了些其他的東西,只是尋常逛街一般,進了店甚麼都沒問,掌櫃的也按您的吩咐,只正常招待。”
溫知南纖長如玉指尖在膝蓋上輕輕的點着,聽到此處忽然指尖一頓,墨眉不自覺的輕挑。
“哦?還有這事?”
牧爲架着馬車轉了個彎,等馬車平穩下來,纔再次開口,“是,淳王妃還逛了幾家鋪子,全是主子名下的。”
溫知南眸光微閃,嘴角一點一點的翹起,停頓的手指再度輕飄飄的點在膝蓋上。
淳王妃這是在示好。
雖然不是溫知南的本意,卻也樂見其成。
天陰沉了一整天,卻沒有下雪,到了晚間烏雲漸漸散去,陽光散落下來,讓在貢院考試的學子鬆了一口氣。
天氣好,他們也能少些磨難。
謝時序爲了避免中途去廁所,中午時只吃了一些乾果和牛肉乾,到了晚上收了卷子纔要了熱水,泡了些炒麪。
不緊不慢的喫完後,伸手將上面的木板拆下來與身下坐着的木板拼在一處,就這麼躺了過去。
溫知南不僅給他準備了護膝,棉袍,還有一個小手爐,倒是不覺得冷。
張月半離謝時序很近,中間只隔了兩個人,只是在同一排,兩人相互看不見。
此時天已經漸漸暗沉,張月半放下筆,點上了蠟燭,蠟燭是貢院發放的,一人三支,他不敢過度消耗,畢竟要支持到考試結束。
藉着微弱的燭光將剩下的寫完,又仔細檢查了一遍,才吹熄了蠟燭。
呂季秋離兩人稍遠,位置卻是極好的,與監考的官員挨的極近,炭盆燃的盛時,熱度會飄散過來一些,倒是不用寒冷之苦。
不過他現在也沒有在答題,而是枕着手臂躺在木板上睡的正熟,修長的腿無處可放,乾脆一腳踩在木板上,一腳翹起搭在腿上。
這模樣一點也不像是來參加考試的,反倒像是在度假,看得監考的官員一陣搖頭,卻也不去管他。
有驚無險的過了三天,第四天的時候忽然下了一陣雨,雨勢不大,卻冷的很,尤其是這種初春的時候。
又冷又溼,難受的不行。
謝時序從下雨開始就收了考卷,裹緊了披風,縮在考棚的角落裏,哪怕有手爐,也凍的有些發抖。
所幸雨並沒有下多久,貢院也很快燃起了炭盆,謝時序緩了一會兒,擦乾淨被淋溼的木板桌面,重新開始答題。
白日還一切正常,到了晚間,便有斷斷續續傳來咳嗽聲,第二日咳嗽聲越發的多了起來,甚至有人發起熱來,被官兵擡了出去。
謝時序一顆心沉了又沉,捏着毛筆的手緊了又緊,有些擔心呂季秋和張月半的狀態。
到了第八日,謝時序眼底已經一片烏青,嘴脣也開始乾裂,拿着毛筆的手也開始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