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試探 掙脫我,用全力 (1/4)
第8章 試探 掙脫我,用全力
而此時的南侯府,晁允平正揹着手在南無歇的書房裏打轉,他剛從牢裏回來,甲冑上還沾着血腥味,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審了兩天!鞭子都打爛了幾根,那漢子就是不鬆口!再這麼耗下去,三日期限一到,我這統領之位就別想要了!”
南無歇歪在窗邊,風淡雲輕地看着他:“急甚麼?急就能審出東西?”
“我能不急嗎?”晁允平停下腳步,聲音裏帶着點挫敗,“我爹在邊關來信,讓我在京裏謹言慎行,結果我……”他猛地一拳砸在案上,震得硯臺裏的墨汁都濺了出來,“那漢子肯定有問題!他手上的繭子,絕不是獵戶該有的!定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哦?”南無歇擡眼,“誰安排的?”
“我不知道!”晁允平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但我知道肯定是衝着我來的!衝着晁家來的!”
南無歇看着他泛紅的眼睛,忽然覺得有些遺憾,晁逍塵一生戎馬,戰功無數,但這晁允平,甚麼都想爭,甚麼都想搶,偏生遇着事就沉不住氣。
“晁老將軍當年在北境,被人圍在雪地裏五天四夜,也沒像你這樣。”南無歇隨手拿起顆棋罐裏的棋子,漫不經心上下端詳着淡淡道。
晁允平的臉瞬間漲紅,卻沒反駁。他知道,自己確實不如父親。
“侯爺,”他放低了姿態,聲音裏帶着點懇求,“您幫幫我,只要能查出幕後主使,我——”
“查不出。”南無歇打斷他,隨手將棋子丟回棋罐,發出清脆的碰撞聲,“或者說,查不出來就是最好的結果。”
晁允平愣住了:“侯爺甚麼意思?”
“意思就是,別查了。”南無歇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剩下這一天該睡睡,該喫喫,明日之後,自有結果。”
“可是……”
“沒有可是。”南無歇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照我說的做,別忘了,你是晁逍塵的兒子。”
晁允平看着他篤定的眼神,心裏的焦躁莫名地平息了些。
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躬身道:“是,我明白了。”
南無歇看着低下頭的晁允平,心裏默默嘆了口氣,好在對方現在還算信任他南無歇,也還算比較聽話。
送走晁允平,書房裏安靜下來,南無歇重新坐回窗邊,看着天邊的殘月,屈指在案上輕輕敲着。
晁允平太急,急着證明自己,急着擺脫困境,卻沒看清這局棋的要害,李升和崔家要的都不是真相,而溫不遲……
他正想着,衛清禾輕手輕腳地走進來,手裏捧着張紙條:“侯爺,諦聽臺的人送來的。”
南無歇接過紙條,就着月光看了眼,八個字,力透紙背。
他忽然笑了,將紙條湊到燭火上,很快燃成灰燼,隨風散在窗臺上。
“溫不遲倒是……”他沒說下去,眼底卻閃過絲興味。
衛清禾低聲問:“侯爺,要插手嗎?”
“不插手?”南無歇站起身走到書架前,抽出京城地圖,緩緩展開,“不插手能行嗎?再者說,不插手豈不辜負溫大人一番美意了?”
他的指尖落在嵇府的位置,輕輕一點:“去辦件事,找個機靈的往那漢子的身上放樣東西。”
“是。”衛清禾應聲要走,又被南無歇叫住。
“慢着。”南無歇想了想,“別做得太刻意,等晁允平那邊審得差不多了,再‘不經意’地被發現。”
“明白。”
三更的梆子敲過,嵇府後巷的陰影裏,兩個黑影悄無聲息地交接。
衛清禾將個小布包遞給對方,壓低聲音:“去刑部大牢,按侯爺的意思辦,天亮前辦妥。”
那人接過布包,身影一閃便沒入了牆後。
清晨,刑部裏突然炸開個消息,那被關押的漢子竟在牢裏“畏罪自盡”了,死狀極慘,懷裏還揣着半塊刻着嵇家標記的玉佩,旁邊壓着張揉皺的字條,上面歪歪扭扭寫着“供詞”:受嵇家指使,攪亂秋獵,挑撥崔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