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高軒 不用,他沒醉 (1/3)
第15章 高軒 不用,他沒醉
這日,薛涉川正在院子裏鼓搗一罐海馬泡的酒,只聽到庭外傳來急促的大步子聲。
“哥!哥!你看!”薛淑玉聲音比人先到,跨進來時揚了揚手裏的紙條,紙質粗糙,上面只有一行字:今夜賀家賭場,陪我喝兩杯。
薛涉川接過來看了眼,“沒留名?”
“沒有。”薛淑玉眼底閃着興奮的光,“但我敢肯定是那天拳場那個人。”
“哦?”薛涉川挑眉,“何以見得?”
“除了他誰還有這閒心?”薛淑玉把紙條拿回來揣進懷裏,“賀家的賭場,正好讓我去會會他。”
薛涉川這次沒攔着,只豎起食指在弟弟脣前,道:“早些回來。”
“好~”
賀家的“聚福樓”從外面看只是間尋常酒樓,掀開厚重的棉簾,才見內裏別有洞天。
大堂裏掛着數十盞大燈籠,暖黃的光潑灑下來,映得二十幾張賭桌泛着光,骰子落碗的脆響、骨牌甩在桌上的脆響、贏家的吆喝與輸家的咒罵纏在一處,混着濃重的酒氣與脂粉香,在暖烘烘的空氣裏發酵,成了京城最紙醉金迷的底色。
南無歇到的時候,薛淑玉已經佔了個靠窗的位置,面前擺着兩罈燒刀子,見他進來,薛淑玉眼睛一亮,揮了揮手:“這兒!”
南無歇走過去,解了斗篷,露出裏面的墨色錦袍,“南無歇。”
薛淑玉笑了:“果然是你。”
“猜到了?”南無歇坐下,給自己倒了杯酒,動作慢悠悠的,帶着點慵懶。
“我又不傻,”薛淑玉灌了口酒,喉結滾動,“就是沒想到傳聞中猶如鬼神的南侯爺這麼閒,還會特意陪我打拳。”
南無歇舉杯,與他碰了碰,“薛二公子常來?”
薛淑玉沒接話,只把骰子推過去:“玩兩把?”
南無歇挑眉,拿起骰子掂了掂:“我賭技不行,南家可不像你們薛家殷實,輸不起。”
“輸了我不要你的。”
南無歇低笑一聲,“那就……玩兩把?”
第一把南無歇擲了個“五”,薛淑玉開了個“六”,他笑着推過去一錠銀子,“手氣果然差。”
隨後又一連輸了好幾把,他將所有銀子推了過去,搖搖頭笑道:“就說我賭技不行了。”
“喝酒喝酒。”薛淑玉撇下骰盅,“不玩了,陪我喝酒。”
南無歇也不推辭,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燒刀子不算甚麼好酒,很是烈,入喉的時候像火燒,他咳了兩聲,臉頰真的泛起紅,像是不勝酒力。
“南兄這酒量,倒是配不上名聲。”薛淑玉打趣道。
南兄??這大靖之內還沒人這麼叫南無歇呢。
“聽聞南兄從前在邊關千杯不醉,怎的今日如此不勝酒力?嗯?”
南無歇又倒了杯,卻沒立刻喝,只百無聊賴地搖晃着酒杯,濺出了一小圈酒液。
“沙場喝酒是爲了暖身子,這兒喝酒是爲了尋醉,不一樣。”
他這話逗得旁邊幾個酒客都笑了,薛淑玉卻沒笑,只看着他被酒氣燻紅的眼尾:“南兄在邊關,除了打仗還做甚麼?”
“曬太陽。”南無歇說得坦然,“邊關的太陽烈,曬得人骨頭縫都暖,不過這九關事兒多,東西南北的我都得操着心,曬太陽的機會也少,淨爲銀子和糧草發愁了。”
他仰頭一飲而盡,“聽說這座賀家的賭場,一半的利要給嵇家?”
“是啊,”薛淑玉渾不在意,“這又如何?京城裏的生意都這樣兒,一家喫不下。”
“我還聽說,薛家在北境的商路比朝廷的還快。”南無歇眼神直勾勾,“北邊的糧草,或許能更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