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試水 姑娘都伺候過誰? (1/3)
第18章 試水 姑娘都伺候過誰?
老鴇的腳步聲剛消失在樓梯口,雅間裏就靜了下來,只有窗外隱約飄進來的絲竹聲,軟綿綿的,像團棉花。
南無歇還靠在椅背上,手裏的摺扇換了個姿勢,扇頂輕輕抵着太陽xue,手指搭在扇骨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着。他閉着眼,瞧着懶怠,又有種說不出的勁兒,讓人不敢隨便搭話。
玉露站了會兒,見他沒動靜,便輕手輕腳地走過去,蹲下想去脫他的靴子,這是行裏的規矩,伺候貴客得先把這些瑣事做周全了。
“不用。”南無歇的聲音不高,但乾淨利落。
玉露的手頓在靴面上,連忙直起身,垂着眼小聲應:“是。”
她站在旁邊,靜靜地看着這位爺,過了會兒,又試探着往前挪了挪,想去給他揉腿。
剛碰到褲管,就聽見頭頂傳來一聲極輕的呼吸。
她擡頭,正對上南無歇的眼睛。
他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目光落在她臉上,不燙,卻帶着股沉甸甸的勁兒,像塊水底的石頭,壓得人心裏怯步。他沒說話,就那麼看着,眼底像蒙着層霧,看不真切,卻又讓人覺得被看得透透的。
玉露的手指卻鬼使神差地往上挪了挪,順着他的膝蓋往上,輕輕揉着,她的動作很輕,帶着點青樓女子慣有的討好,裝的像只小心翼翼的貓。
南無歇還是沒說話,既沒讓她停,也沒催她快些。
指尖快碰到大腿根時,玉露正想再往上些,手腕忽然被攥住了,力道不重,卻很穩。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股力道帶得往前倒去,結結實實地撞進個溫熱的懷裏。
南無歇身上依舊是淡淡的檀香混着點雪後的清冽,他的胳膊圈在玉露的腰上,蹭過她的舞衣,布料輕薄,能清晰地交換着溫度。
玉露在這醉春坊待了三年,甚麼樣的男人沒見過?粗魯的、斯文的、裝腔作勢的……可沒一個像眼前這位,明明沒做甚麼出格的事,卻就讓人感覺被吃了個乾淨。
但她太熟練了,她配合地表演着掙脫,果然抱得更緊了些。
“爺……”她的聲音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您……”
南無歇低頭看着她,眼底的霧散了些,他沒碰別的地方,就那麼圈着對方的腰,聲音帶着點笑意,“想伺候我?”
玉露太知道男人喫哪套了,故意把臉埋在南無歇懷裏不擡頭,但卻覺得對方身上的檀香越來越濃,像張網,倒把她自己給罩了進去。
樓下的絲竹聲還在飄,可玉露甚麼都聽不見了,眼裏心裏,就只剩下圈在腰上的那隻手,和頭頂那道帶着笑意的目光。
兩人僵了片刻,空氣裏的檀香混着脂粉氣,濃得化不開,玉露擡起手,在南無歇的衣襟上頓了頓,終是鼓起勇氣,去解他領口的盤扣。
指尖剛觸到那粒玉扣,她的手就被握住了。
“侯爺……?”
南無歇將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上,不鬆不緊,卻讓她動不了分毫。
他笑了笑,“認識我?”
玉露愣了愣,搖搖頭,隨後又點點頭,聲音細弱:“瞧着面生,可爺您……”她目光掃過他袖口的玉扳指,“您這氣度,定不是尋常人家,前些日子聽銀客官爺們提過好幾次,說邊關的南侯爺回了京…今日一見,奴家猜,您想必就是本尊了…”
南無歇低笑出聲,鬆開她的手,擡了擡下巴,示意桌上的果盤:“去,喫點水果。”
果盤裏擺着蜜餞、葡萄,還有切成瓣的橘子,碼得整整齊齊。玉露懵了,眨巴着眼睛看他,不明白這好好的怎麼突然要喫水果。
“先不急。”南無歇慢悠悠地搖着摺扇,搖散了些曖昧,“聊聊,想了解了解你。”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笑意淺淺的:“在我瞭解透你之前,你需得把這些都喫完。”
玉露更懵了,卻不敢違逆,只好走到桌邊,拿起顆葡萄塞進嘴裏,酸得她眯了眯眼。
“來這兒多久了?”南無歇的聲音懶洋洋的,扇骨敲在掌心,發出輕響。
“三年了。”玉露含着葡萄,聲音含糊不清。
“嗯。”南無歇應着,又問,“老家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