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聚財 你別會錯了意 (1/3)
第45章 聚財 你別會錯了意
匪衆扛着糧袋撤退, 火燒透了半個棚區,災民們蹲在地上撿着糙米,沒人再喊“放火”, 也沒人再往糧庫衝,只有偶爾響起的孩子哭聲,混着木材燃燒的噼啪聲, 在火光裏低低迴蕩。
嵇舟看着被護衛押過來的那幾個“喊話人”,果然不是土匪, 也不是災民, 手上連點老繭都沒有。
他沒說話,只示意護衛把人帶下去,目光重新投向那片火海。
街面上,滿地狼藉,被踩爛的窩頭、打翻的粥桶、哭哭啼啼的孩子, 還有幾個被誤傷的災民躺在地上呻吟。
戚諶徽看着這一切, 臉色蒼白如紙:“這到底是衝誰來的?災民、土匪、細作…他們就不怕逼反了歙州嗎?”
嵇舟望着醉刀塢撤退的方向,眼底一片深沉:“他們或許,要的就是這個呢?”
欒序承讓人去清點損失,回來的人說糧少了三分之一, 還丟了幾匹用來運糧的馬,他攥着賬本, 咬牙道:“再這麼耗下去, 別說分流災民, 咱們自己都要斷糧了。”
月光灑在空蕩的街面, 三人像三座沉默的山,遠處空場傳來災民的啜泣,混着風吹過棚區廢墟的嗚咽。
京城南侯府書房裏安靜閒適與歙州的混亂截然不同。
南無歇獨自一人斜倚在窗邊的軟榻上, 半閡着眼,將睡欲睡。
榻邊的小几上,只放着一盞溫茶,水汽嫋嫋,映得人的影子在茶麪輕輕晃動。
“侯爺。”
門外傳來輕叩聲,隨即是衛清禾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他推門進來,南無歇並未起身,他便垂手立在榻前,“剛收到歙州急報。”
南無歇眼皮擡了擡,閒適地打着響指,“嗯。”
“歙州城西鬧了土匪,”衛清禾語速沉穩也仍難掩一絲異樣,“是盤踞黑風山的醉刀塢,領頭的秦老虎帶人衝了災民棚區,搶糧放火,現場亂得厲害。”
南無歇的手忽然停了,眼神亮了幾分,饒有興味地挑了挑眉:“哦?鬧土匪了?”
衛清禾頓了頓,才補充道:“更怪的是,密信說棚區裏不止醉刀塢的人,還有另一撥人在煽風點火,故意挑動災民跟官府對着幹,看手法,不像是一路的,倒像是兩夥人湊在了一處,把局面攪得更渾了。”
“去了兩夥人?夠亂的啊。”南無歇輕笑一聲,正了正鬆散的衣襟,隨手端起小几上的茶盞:“嵇舟他們剛想分流災民,這邊就燒起來了,倒是趕得巧。”
他呷了口茶,挑挑眉道,“你覺得這出是誰的手筆?”
衛清禾斟酌道:“難不成是天督府?他們一直想抓嵇舟的錯處,借土匪鬧亂子,倒是方便了。”
“司徒空?”南無歇放下茶盞,“他那性子,要麼直接帶兵去剿,要麼盯着賬本死磕,哪有這耐心借刀殺人?”
“那……龍椅上那位?”衛清禾又猜。
“李升有這心思,卻未必有這膽子,這種事情稍有差池便是將人逼上了梁山,搞不好就有人順勢反了。”南無歇搖頭,“能讓土匪和細作配合得這麼‘亂中有序’,背後的人定然不簡單,”他手指輕叩桌面,“難道是溫不遲?諦聽臺在歙州本就有差事,借亂局釣出賀醒的餘黨……”
他眯起眼睛猜測,“不過……他能有這手段?心夠狠的呀。”
衛清禾沒再猜,只道:“還有種可能,是咱們不知道的暗勢力,想趁機攪渾江南的水。”
南無歇聞言,忽然低笑出聲,“不管是誰,這歙州啊,算是徹底成了個爛泥塘。”
衛清禾臉色不大好看,像是有甚麼天大的事情不知如何開口。
遲疑了片刻,斟酌再斟酌,才低聲稟道:“侯爺……還有一事……”
南無歇擡眸看他,眼裏饒有興味的示意他繼續說。
衛清禾嚥了咽,吞吞吐吐的說:“烏野他們……好像帶着楠楠在歙州。”
“哐當——”
南無歇手裏的茶盞猛地砸在小几上,茶水潑了滿桌,“你說甚麼?”
他豁然起身,原本從容的神色瞬間被驚怒取代,眼底的興味蕩然無存,只剩下焦灼,“他們在歙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