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同人美文 > 不問神明 > 第50章 千宸 一路上都沒理我

第50章 千宸 一路上都沒理我 (1/3)

目錄

第50章 千宸 一路上都沒理我

欒家賭坊的雅間裏, 青松香燃得正穩,煙氣順着窗縫往外飄,混着樓下隱約的骰子聲, 倒有幾分奇異的安寧。

嵇舟端着茶盞,茶沫在水面浮着,他沒喝, 只盯着那層沫子出神。

欒序承捏着顆蜜餞在指間轉,轉得蜜餞上的糖霜都掉了些:“秦老虎那句‘四年前的火’, 你怎麼看?”

“前幾日抓到的那幾個趁亂挑撥的‘土匪‘倒是乾脆, 還不等審就自盡了,這等規矩,可絕不是山匪的規矩。”嵇舟擡眼,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淺影,“你覺得呢?”

“我覺得邪門, ”欒序承把蜜餞扔回碟子裏, “一個山匪,哪會知道四年前的事?怕不是有人在背後教他說的。”

“教他說這個,總得有目的。”嵇舟終於抿了口茶,茶水溫了些, 剛好潤喉,“你想想, 誰會揪着四年前的事不放?”

欒序承的手頓了頓, “你是說……千宸閣的人?”

“除了他們, 還有誰?”嵇舟緩緩放下茶盞, “當年在東洋海域,你爲了那船貨跟他們動手,最後一把火燒了整條船, 千宸閣當時的閣主楚浮生就是死在那場火裏,這筆賬,他們沒理由不算。”

欒序承往椅背上靠了靠,指腹在扶手上磨着:“當年你不是壓着卷宗,把證詞改了幾處嗎?朝廷也早定案了,說千宸閣私通東洋,走私禁品,那場火是他們一朝敗露自導自演,跟旁的沒關係。”

“朝廷定案,不代表人家認。”嵇舟的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千宸閣那些散在江南的人,這些年沒動靜,不代表他們忘了。”

樓下傳來一陣喝彩,緊接着是莊家的吆喝,欒序承瞥了眼窗外,賭徒們舉着籌碼的手在燈籠下晃,像一羣伸長脖子的鵝。

他收回目光,語氣沉了些:“當年楚浮生死前,讓人送出去一幅畫,據說裏面藏着我們欒家動手的證據,我聽說過,但沒見着,那畫傳說是流到了戚家文閣,所以……”

“所以你燒了文閣。”嵇舟接話時,語氣依舊平的,“可你燒之前,確定那幅畫真在裏面?”

欒序承的喉結動了動:“當時線人說在,我沒敢等,戚家文閣那麼多畫,總不能一幅幅翻,只能……”

“只能一把火燒乾淨,求個心安。”嵇舟替他說完,端起茶盞又抿了口,“現在看來,這裏面或許有蹊蹺。”

他頓了頓,慢條斯理的敲起了桌面。

“有兩種可能,一是那幅畫根本不在文閣,千宸閣故意放假消息誘導你,實則他們手裏的證據壓根沒動;二是畫確實燒了,他們現在不過是虛張聲勢,想借着秦老虎這句話攪亂你的心神,畢竟歙州亂成這樣,你我若是自亂陣腳,他們正好有機可乘。”

欒序承握緊了拳頭,不管是哪種可能,既然對方敢遞話,就說明他們覺得能拿捏住欒家這個把柄。

他正心火燎旺,樓下的喧譁突然大了起來。

欒序承沒動,只盯着嵇舟:“所以咱們現在怎麼辦?”

“等。”嵇舟吐出一個字,“千宸閣藏了四年纔敢冒頭,說明他們手裏的東西未必硬到能一擊致命,他們現在遞話,是想看看咱們的反應。”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條縫,冷風吹進來,帶着點賭坊外的清爽:“越是這時候,越要穩住,這幾天你該安置災民安置災民,該調藥材調藥材。”

是的,無論對方手裏的證據是真是假,此刻眼下的疫情總歸是真的,城裏的災民是真的。遠處的滅頂之災尚爲幻影,眼下的混亂已是實打實的,他人越是想用四面八方的壓力逼迫你自亂陣腳,越是要不動如山的按部就班處理問題。

這就是嵇舟。

欒序承看着他的背影,這人永遠這樣,天大的事到他這兒,都像在看一盤慢棋。

他忍不住道:“萬一他們真把證據遞到京城去……”

“遞不到。”嵇舟轉過身,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有篤定,“江南官場的路,我比他們熟,真要有動靜,我會先知道。”

他頓了頓,又問:“那幅畫,你當年沒再查過?”

欒序承搖頭:“文閣燒了之後,我讓人在灰燼裏扒了一整夜,沒見着甚麼像樣的東西。後來爲了再創造機會,也爲了鞏固和戚家的關係,我們家出銀子重修了文閣,藉着清理廢墟、奠基的由頭,又翻了個底朝天,照樣甚麼都沒有,”

他嘆了口氣,“燒得太徹底了,就算真有畫,怕也成灰了,線人說畫在裏面……”

嵇舟接過話,“楚浮生是老江湖,哪會把真東西藏在明面上?”

這話讓欒序承的後背泛起一層涼意,他當年只想着斬草除根,倒真沒細想,可若當年的證據根本不在戚家的文閣,那會在哪呢?

“算了,不琢磨了,”嵇舟看他臉色不對,擺了擺手,“現在想這些沒用,千宸閣敢挑這時候鬧,無非是覺得歙州亂,咱們顧不上別的,咱們偏要把亂局壓下去,等這邊穩了,再回頭找他們的蹤跡。”

他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又回頭看了眼欒序承:“沉住氣,你越是慌,越是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