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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薄煙 京中來客,速至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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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薄煙 京中來客,速至

南無歇聞言, 眼底的笑意收了收,他頓了頓,隨即拉着他的手腕往牀邊走:“不早了, 你陪楠楠跑了一下午,該累了。”

溫不遲掙了掙手腕無果,賭氣道:“你放開我。”

南無歇回眸看他, 眼底笑意流轉,卻不答話。他引溫不遲至牀邊, 輕推他坐下, 自己則俯身,雙手撐在那人身體兩側,將他圈在懷中。

兩人的距離近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溫不遲能看見南無歇眼底的自己,能感覺到對方溫熱的氣息落在自己的臉上, 他想起身, 卻被南無歇的目光定住,動彈不得。

南無歇的氣息壓得更近,眼神忽然變深,聲音也沉了下來:“你動心了?”

溫不遲聞言猶如五雷轟頂怔忡住, 未作聲。

稍緩,南無歇的手指已順着溫不遲的衣領往下滑, 指腹蹭過鎖骨處的皮膚, 帶着點刻意的輕癢。

溫不遲的喉結猛地滾了滾, 渾身的汗毛都繃緊了, 擡手輕輕抵住南無歇的肩,剛觸到對方的衣料,就被攥住手腕按在牀沿。

“這次怎麼這樣輕?”南無歇低笑, 拇指摩挲他手腕內側薄膚,脈搏跳動清晰可感,“之前在京城你可不是這般。”

這話如針刺般扎入溫不遲心口,激起一陣燥熱。他偏過頭避開南無歇目光,語氣帶着倔強,“那是京城,這是歙州,不一樣。”

“有何不同?”南無歇俯身,聲如呢喃,“你身上的溫度,你攥我衣裳的手,不都與從前一般?”

一樣麼?一樣吧。

一樣的燥熱發燙,一樣的反抗無果。

真的一樣麼?

也不盡然吧。

溫不遲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波瀾,擡眸時眼底已是一片清冷,“南無歇,我不管你究竟意欲何爲,是尋樂解悶也好,是慣於放浪也罷,我溫止時無暇與你周旋,更無意陪你玩甚麼風月遊戲,”

他挺直了背脊,執拗地把錚錚傲骨釘在二人之間,“我一路走來步步爲營如屢薄冰,一草一木皆可爲兵也皆可爲阱,我與你不同,你縱有千般底氣、萬種退路,而我,我只有我自己。”

這話無疑於將軟肋剖了出來捧在人前,這對於溫不遲來說已經是最大的服軟。

南無歇明白,他懂,所以當他聽到這話時心頭一動,他怔住了。

他想吻他。

隨後,吻便徹底壓了下去。

這個吻卻與以往不同,並非攻城略地般的侵襲,而是細膩而綿長地廝磨着。

他南無歇總是如此,他從不問別人“能與不能”,他只問自己“想與不想”。

從最起初的“十五”之約到此時此刻,南無歇甚至都沒想過對方會是甚麼感受,他喜歡那人的性格、喜歡那人的相貌,於是他便不管不顧的喫幹抹淨,或許這行爲確實源於情愫,但這強盜般的行爲本身就已經粗鄙的令人髮指。

同時,他也從未想過自己爲何如此,他沒有追尋過這份慾望的原始來源,他想要,他喜歡,他便做了。

他從沒有沉思過如何安放他那醉鹿般的慾望,也從不肯正視自己內心那點可笑的佔有慾,他荒唐,他混蛋。

須臾,南無歇稍稍退開,溫熱的氣息交織,“你的嘴脣…”

只說到這裏,他便再次吻了下去,脣瓣輕柔相觸,似是一種無聲的安撫,又彷彿某種難以被察覺的愛意。

溫不遲的身體僵了瞬,卻未如往常般避開,只承受這帶着暖意的吻。

南無歇不曾愛過,面對“愛”時,他生澀得如同懵懂孩童,縱然他千般機敏萬般洞明,於情之一途卻仍是一張未曾落墨的白紙,他愚蠢,他野蠻,他表達情意的方式蒼白的可憐,也或許他是真的未曾察覺,但愛需要天賦,他南無歇沒有,沒有天賦便需要錘鍊,他南無歇也未經。

隨後,他習慣性的將另一隻手滑入衣內,觸到後腰肌膚時,溫不遲忍不住輕顫,下意識向後縮去,卻反被攬得更緊。

外衫的繫帶被輕輕拉開,布料滑落肩頭。

要論起嘴硬,他們二人可謂是不遑多讓,南無歇思忖再三,終是沒透露出半分不捨。

他再次離開溫不遲的脣,鼻尖相抵,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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