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同人美文 > 不問神明 > 第64章 撕扯 最致死的一步永遠叫心慈手軟

第64章 撕扯 最致死的一步永遠叫心慈手軟 (1/4)

目錄

第64章 撕扯 最致死的一步永遠叫心慈手軟

“玉環?你怎麼哭了?”嵇舟的聲音慌了, 快步蹲下來。

想伸手幫她擦眼淚,又在半空中停住,最後只剋制的蜷了蜷手指。

“是不是誰欺負你了?是晁疏遠那小子又跟你開玩笑了?還是……還是書盈惹你生氣了?”

戚顏傾搖了搖頭, 把臉埋回了膝裏,聲音哽咽得斷斷續續:“沒人欺負我……我就是……就是有點難過。”

嵇舟沒再追問,只是坐在她身邊, 把食盒放在地上,打開來, 裏面是剛買的糖糕, 還冒着熱氣。

“你愛喫這個,我在市上路過時順便給你買了些。”他拿起一塊遞過去,語氣放得很軟,“先喫點甜的,讓你難過的那件事, 想說就說, 不想說……我就陪你這麼坐着就好。”

戚顏傾接過糖糕,咬了一小口,甜意還是沒能壓下心裏的酸。

她沉默了許久,才小聲開口, “明瀚哥…我喜歡書盈哥……很久了。”

話落在耳朵裏,嵇舟遞糖糕的手猛地頓住。

其實他也早有察覺, 她總追着蘇湛彧的身影, 總把最好的點心留給蘇湛彧, 可當這句話從戚顏傾嘴裏親口說出來時, 心口還是像被重物砸了一下,悶得發疼。

“我以爲……他對我也是不一樣的。”戚顏傾的眼淚又掉了下來,滴巴滴巴的砸在糖糕上, “我以爲他的溫柔,他的耐心,都是因爲心裏有我,可今天我才知道,不是的……他對我,從來都只是對妹妹一樣。”

她沒提竹林裏的對話,沒提蘇湛彧和晁澈雲的事,那是他們二人的祕密,她不能說,也不想讓這份年少的情誼因爲她的誤會變得更復雜,她只把那份失落歸結爲自己的一廂情願單相思。

嵇舟看着她泛紅的眼眶,心裏又疼又澀,他想說“我喜歡你”,想說“你回頭看看我好不好”,可話到嘴邊,卻只變成了一句:“他不喜歡你,是他的損失。”

他拿起一塊糖糕,自己咬了一口,甜得發苦,“玉環,你這麼好,值得有人把你放在心尖上疼。”

戚顏傾擡起頭,看着嵇舟眼底的沉靜,絲毫沒有感覺到甚麼異樣,她知道嵇舟一直都很護着她,但她卻從沒認真想過他的心思。

“明瀚哥…我……”

嵇舟笑了笑,“喜歡一個人又沒錯,玉環,別太難過了,海棠花明年還會開,咱們還有很多事要做,還有很多書要讀。”

他站起身,伸手拉她,“起來吧,地上涼,再坐下去該着風寒了。”

戚顏傾藉着他的力氣站起來,抱着懷裏的布包,往海棠樹下走。

沒走幾步,她蹲下來,把布包裏的綠豆糕輕輕埋在土裏,就像把那段沒說出口的心意,悄悄埋進了時光裏。

嵇舟站在她身後,看着她的背影,眼底的失落漸漸被堅定取代,他知道現在的自己比不過衆星捧月的蘇湛彧,可他願意等,等她慢慢放下,等她回頭看看身邊的人。

那天的風吹落了滿樹海棠,也吹亂了數名少年人心底的心事。

***

婺州城的風帶着股焦躁的意味,嵇舟站在客棧二樓的窗邊,目光落在樓下喧鬧的街頭。

他眼底沉寂的看着百姓們圍着官府的告示議論,抗議叫屈的百姓、滿地的紙屑和武力鎮壓的府兵纏在了一起,像一鍋被攪爛的粥,整個城亂得沒了章法。

少頃,門被輕輕推開,戚諶徽走進來,臉色帶着幾分疲憊。

“明瀚兄,言明兄又派人來問了,說百姓都堵在他家商鋪門口,連貨都運不出去,問咱們能不能再想想辦法,把輿論往回拉一拉。”

嵇舟沒回頭,聲音沉得發冷,“怎麼拉?咱們說水匪作惡,有人就翻欒家苛待茶工的舊賬;咱們說欒家是受害者,有人就傳欒家鹽船藏着私貨,對方像是摸透了咱們的心思,每次都能掐準了時機點火,連你的門生都被問得啞口無言,我查了這麼久,竟然一點線索都不曾有。”

他轉過身,評價道:“藏的真好,藏的可真深。”

戚諶徽搖了搖頭,眼底也滿是無奈:“我也查不到,那些傳消息的文人都很謹慎,沒留下任何痕跡,而且他們手裏的消息太準了,連欒家強佔民田的事都知道,不像是外人能查到的。”

嵇舟指節敲擊着窗沿,眼底沉得窒息,語氣裏多了幾分自嘲,“我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對弈?我拿甚麼跟他們對弈?”

戚諶徽看着他的眼睛,沒敢再說話。他認識的嵇舟從來都是八面玲瓏、胸有成竹的,哪怕天塌下來也能笑着找到應對的辦法,可現在,他卻從嵇舟眼裏看到了難得的無能的怒意,像是一隻被人掐住了七寸的蛇,想掙扎,卻找不到發力的地方。

待戚諶徽離開,客棧裏只剩下嵇舟一人,他走到桌前,倒了杯隔夜茶一飲而盡。

他想起這些天的混亂,想起欒序承的催促,想起戚諶徽的無奈,更想起那個藏在暗處、步步緊逼的對手,對方像個幽靈,明明沒露面,卻把整個婺州攪得雞犬不寧,而他,卻連對方的影子都抓不到。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