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同人美文 > 不問神明 > 第122章 問罪 可別氣他了

第122章 問罪 可別氣他了 (1/3)

目錄

第122章 問罪 可別氣他了

京郊山色青翠, 燕東山自被停職後南無歇對他始終懷着一份難以言明的愧意,總想尋些由頭帶他散心。這日,索性叫上了同樣不算忙碌的晁澈雲和永遠精力旺盛的薛淑玉, 四人結伴,打馬出城。

一路縱馬疾馳,山風獵獵, 馬蹄踏碎山道野花,驚起林間飛鳥, 倒也暢快。

直至策馬登上最近一處視野開闊的山巔, 四人方纔勒馬停駐。眼前豁然開朗,遠處京城輪廓隱在淡淡煙靄中,腳下羣山起伏如碧浪,天高地闊,令人胸中爲之一暢。

“好景緻!”燕東山率先下馬, 尋了塊平整的山石坐下, 解下腰間酒囊,仰頭灌了一口,長長舒了口氣,“整日悶在城裏頭, 還是這天地間自在。”

南無歇挨着他坐下,接過酒囊也喝了一口, 笑道:“你若喜歡, 日後常來便是, 總比你在府裏對着你那圍菜園強。”

薛淑玉和晁澈雲也各自尋了地方坐下, 四人圍成個不規則的圈,掏出隨身帶的肉脯分食。

幾口烈酒下肚,山風微醺, 話也漸漸多了起來。不知是有人故意爲之還是自然而然,聊着聊着,話題便繞到了近來朝中最引人矚目的大事上。

“陛下如今是真將全副心神都放在大典事宜上了。”燕東山望着京城方向,語氣裏是純粹的感慨,“前幾日聽聞懷止兄被臨時派去了江西督辦購田植構之事,足以見得陛下對此事的重視,若能修成此等包羅萬象的煌煌鉅著,於國於民,皆是大幸。”

他這話說得誠懇,眼中閃着光,是真心爲這項事業感到高興。

南無歇聽着,只笑了笑,沒接話。

薛淑玉撇撇嘴,模模糊糊嘀咕了一句有的沒的,被晁澈雲不輕不重的給了一腳才住了口。

南無歇轉着手裏的酒囊,忽然想起甚麼似的,看向燕東山,語氣隨意地問道:“說起許大人,我記得你提過,他是普兆十八年的榜眼?他那年的狀元是誰?”

燕東山聞言,塞了一塊肉鋪進嘴裏,蹙眉想了想,“普兆十八年……嗯,是了。懷止兄是榜眼,那年的狀元……”

他沉吟片刻,眼睛一亮,“好像叫何溪。對,何溪。”

“何溪?”南無歇眉梢微挑,“不知這位如今在何處高就?”

燕東山沒立刻回答,拿起酒囊又喝了一口,目光投向更遠的山巒,似乎陷入了回憶。

片刻,他才轉回頭,看着南無歇,道:“還記得我同你說過,當年在翰林院,有個才學頗高的庶吉士,因私下議論時政,被懷止兄一句評語,生生從留館甲等壓成了外放州府麼?”

南無歇眸光微動,點了點頭:“記得,你說許聿——許大人認爲其心術不正,忠敬之心有虧。”

“那人便是何溪。”燕東山淡淡道。

“啊??”薛淑玉剛咬了一口肉脯,聞言差點噎着,瞪大眼睛,“那個被許尚書一句話‘發配’了的倒黴蛋,就是當年的狀元?!這……這不對啊!狀元是頭名,怎麼後來爬上去的是榜眼,狀元反倒被榜眼一句話定了前程?這也太……”

他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只覺得荒誕離奇。

燕東山苦笑了一下,擺擺手:“話不能這麼說,科舉名次只代表一時文章高低,入仕之後的前程如何,學問固然重要,心性、機遇、乃至時運,皆在其中。”

他頓了頓,似乎斟酌着言辭:“何溪此人,我雖接觸不多,但聽聞其性寧折不彎,他於政策得失、民生利弊,常有直言,且不懼權貴,有時就是對天家之事亦敢持有不同見解。這般性子本就不好評斷,再加上他敢說敢言,便更不利於仕途了。”

這話不假,何溪若真是這般心性,確是不容易爬上高位的。

三人若有所思,晁澈雲金口難開,“這位傳聞中的許大人我倒是不瞭解,不知這二位從前可曾有過節?”

話說的委婉,意思卻明白。

燕東山看了一眼同樣等着聽回答的南無歇和薛淑玉,搖了搖頭解道:“懷止兄不是那種人,他對何溪的評價並非出於私怨,而是真心認爲,爲臣者當謹言慎行,維護君王與朝廷權威乃第一要務。何溪的言行,在他看來,確屬‘忠敬有虧’,外放磨礪,是保全,亦是規正。”

他灌了口酒,擺擺手道:“兩人理念不同罷了,談不上甚麼過節,何溪燕某不甚瞭解,但懷止兄品性在下還是熟知的,在我看來,懷止兄乃心懷社稷之人,燕某相信,懷止兄絕非晁二公子所想的那般嫉恨小人。”

“哎,可別,我可沒那個意思。”晁澈雲難得開口狡辯,“燕大人莫要誤會。”

燕東山笑着擺了擺手,示意無妨。無妨是真的,他不是個計較的人,這也就是話題扯上了許聿修,他才解釋了這麼大一堆。

但他也不曾真的責怪了晁澈雲問的這話,若是誤會,解開了也就沒事了。

南無歇默默聽着,手指摩挲着酒囊表面,薛淑玉也聽出了燕東山的這番話的深層意思,認真側耳聽着。

“那後來呢?”南無歇問,“這位何狀元,被‘磨礪’到何處去了?”

燕東山仰頭想了想:“唔,這我得想想……”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