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矯情 我他媽這輩子沒這麼怕過 (1/3)
第138章 矯情 我他媽這輩子沒這麼怕過
南無歇一昏就是好幾天。
那毒來得太猛, 霄彌國的毒藥聞名各國,他們的毒最擅長的就是快,見血封喉是誇張, 但入體即走、專攻心肺,是他們拿手的本事。
軍醫拆開那些黑衣人摔碎的毒丸殘渣,看了半天, 只說了一句話:“侯爺這命,是撿回來的。”
撿是撿回來了, 可毒已經傷了肺。
人昏着, 燒着,偶爾醒過來咳一陣,咳出來的痰裏帶着血絲,又昏過去,軍醫守在帳裏不敢動, 藥一碗碗灌下去, 燒退了又起,起了又退。
衛清禾快急瘋了。
軍報一封接一封往大營送,堆在他案上,越堆越高, 南無歇醒着的時候這些事輪不到他操心,這回南無歇一倒, 全壓他一個人肩上, 他白天看軍報, 晚上守在南無歇帳外, 天亮再去晁逍塵那兒請示。
晁逍塵自己也還躺着,傷沒好利索,硬撐着幫他拿主意, 兩個病號,一個躺着昏迷,一個躺着清醒,剩下他衛清禾站着,兩頭跑,兩頭急。
那些個黑衣人倒是還活着兩個,關在後營,綁得結結實實,一天兩頓飯喂着,餓不死也跑不掉。南無歇昏迷前說過要活口,衛清禾知道侯爺要問話,可問甚麼、怎麼問,他不敢擅動,萬一問岔了,壞了侯爺的盤算,罪過就大了。
他只能等,等南無歇醒。
可霄彌人不等。
這幾天裏邊境上小規模的試探一直沒停過,今天東邊哨所遇襲,明天西邊糧道遭劫,來的人不多,打完就跑,不給你圍殲的機會。
衛清禾知道他們想幹甚麼。
試探虛實。
主帥是生是死、中沒中毒、還能不能理事,他們想知道。
這些只要摸清了,大軍壓境就是遲早的事。
衛清禾下的每一道軍令都是一個意思:打回去,往狠了打,打出有恃無恐的樣子。
裝也得裝得像。
他裝得像,霄彌人就摸不準,摸不準,就不敢動,這是拿命在賭,賭對面比他更怕輸。
這段時日他確實賭贏了,可誰知道能贏到甚麼時候?
這天傍晚,衛清禾又坐在自己帳裏,對着案上那疊軍報發愁,東南邊又報了一次小規模襲擾,西南邊也報了,正南邊倒還安靜,他把這幾份軍報來回看了數遍,看得眼睛發酸。
正思忖間,帳簾忽然被掀開,守衛跑進來,喘着粗氣,臉上帶着壓不住的喜色。
“衛、衛副將!侯、侯爺醒了!”
衛清禾大喜,連跑帶衝的就往主將營那邊去,到了營門口,剛預備掀簾,就聽到裏面劇烈的咳嗽聲。
掀簾的手一頓,咳嗽聲卻頓不住,一聲接一聲,撕心裂肺的,好似要把肺都咳出來。
隔着一層帳布,聽得人心都揪了起來,衛清禾站在那兒,手懸在半空,裏頭咳了好一陣,終於慢慢停下來,然後便是粗重的喘息聲。
衛清禾這才掀開簾子,走了進去。
帳內光線昏暗,只案上點了一盞燈,南無歇靠在牀頭,被子滑到腰際,身上那件中衣被汗浸透了,貼在身上,臉色蒼白,嘴脣也一點血色都沒有。
他聽見腳步聲,偏過頭來,看見是衛清禾,嘴角動了動,像是想說甚麼,可話還沒說出來,又是一陣咳。
這回咳得比剛纔還厲害,整個人弓下去,一手撐着牀沿,一手捂着嘴,肩膀劇烈地抖動。
衛清禾趕緊上前扶他,一隻手拍背,一隻手從一旁的小几上撈來一杯茶,遞到了南無歇的嘴邊。
咳了好半天,南無歇終於緩下來,掌心一攤,幾點暗紅。
衛清禾瞳孔縮了縮。
南無歇看了一眼掌心的血,隨手在草蓆上一蹭,擡起頭問道:“我昏了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