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愧疚 (1/4)
愧疚
週五下午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響起,不二開始收拾書包。今天他應邀去參觀攝影社日常。
“幾點結束?”跡部坐在他身後,手裏的英文原版書剛好翻到最後一頁。
“攝影社社長說大概一個半小時。”不二把相機放進書包側袋,“你不用等我,我自己回去就行。”
即使兩人是異世界彼此最熟悉的人,不二週助也不想因爲自己打擾跡部的生活。攝影是他個人的興趣,跡部寶貴的時間應該放在自己身上。
跡部合上書,看了他一眼。“本大爺說了去接你。”
跡部景吾並不如不二週助所想。即使來到這個異世界,關心不二週助依舊是他的潛意識行爲。
無論是得知不二獨自一人在空無一物的情況下在這個異世界生活,還是始終戴着的黑框眼鏡,亦或是不二那太過溫柔的性格,他都不希望自己長時間遠離不二。
“我知道,但一個半小時太久了。你最近不是很忙嗎,你可以在家……”
“本大爺說了去接你。”跡部重複了一遍,語氣不容置疑。
不二無奈地笑了笑,他感動於跡部的關照。“好吧。那我會準時結束在校門口等你。”
“嗯。”
不二背上書包,朝教室門口走去。
攝影社的活動教室在高中部教學樓的三層。不二沿着走廊走過去的時候,能聽到各個教室裏傳來的社團活動聲。樂團部的管樂聲、美術社的討論聲、還有某個教室裏傳來的歡笑聲。
他在一扇貼着“攝影社”標牌的門前停下,輕輕敲了敲門。
“來了來了!”門被拉開,野村拓也的笑臉出現在門口,“不二同學!快進來!”
教室裏面的空間比不二想象的要大。兩排長桌靠牆擺放,上面堆着各種攝影器材、相冊和雜誌。靠窗的位置有一個簡易的攝影棚,背景布是純黑色的,幾盞攝影燈安靜地立在旁邊。牆上貼滿了照片,風景、人像、靜物,各種風格都有。
教室裏已經坐了五六個人,野村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集中過來。
“各位,這就是我之前提到的不二週助同學,國中部三年A組,之前校刊那張港東灣日落的作者。”
隨着野村拓也的介紹,攝影社社員們紛紛轉過頭來打量不二,眼裏滿是好奇。
不二微笑着打了招呼,在一個空位上坐下。
“今天的活動比較簡單,”野村說,“大家自由活動,今天主要是讓不二同學瞭解一下我們社團的情況。不二同學,我先給你介紹一下我們社的主要活動。”
野村拿出一份數據遞給不二,上面詳細列出了攝影社的年度計劃。不二快速瀏覽了一遍,每週一次社團活動,每月一次外拍,每學期一次校內展覽,每年參加一次全國性的攝影比賽。以上活動自願參與。
“聽起來還挺充實的。”不二說。
“當然。”野村笑了笑,“我們社雖然人不多,但大家的水平都很高,屬於是優中選優才能加入攝影社。去年的全國高中生攝影大賽,我們社基本人手一份獎項。”
不二點了點頭,在觀察周圍環境時被牆上的一張照片吸引了注意。一張黑白人像,拍攝了一個老人的側臉。
光線從左側打過來,把皺紋的紋理照得很清楚,每一道皺紋都像在講述一個故事。
“這張是誰拍的?”不二指了指那張照片。
“那張啊,”野村順着他的手指看過去,“是前社長的作品。他現在已經畢業了,考上了首都藝術大學。”
“拍得真好。”
“你的眼光不錯。”一個戴着貝雷帽的男生開口了,他看起來比不二大一兩歲,應該是高中部的,“那張照片是我們社目前爲止最好的作品之一。不過嘛……”
他頓了頓,目光在不二臉上轉了一圈。
“我更好奇的是你的照片。那張港東灣日落的構圖很成熟,光影處理也很到位。你學攝影多久了?”
“不算太久。”不二說,“就是喜歡,平時隨便拍拍。”
“隨便拍拍就能拍出那種水平?”貝雷帽男生挑了挑眉,“你太謙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