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看電影 (1/2)
看電影
1.
我圍着布魯西到處碎碎念,不知道是不是我們家遺傳的基因有問題,我跟布魯西的話都挺多的,不過布魯西一般是見到一些人事物發表一下自己的感想,或者自娛自樂地講述一遍自己思考的過程,再比如進行一些隨口的吐槽,作戰時的指揮,把幹了蠢事的人嘲諷一頓……
而我只是跟人混熟了就會變成碎嘴子,甚麼話都兜不住的那種,這點從我小時候就有這個跡象了,後來自己在世界上生存也只是讓我學會了在不太熟的人面前維持寡言少語的“冷酷”形象。
2.
混熟成爲家人朋友之後我就會暴露本性,變成碎嘴子,天南海北的瞎嘀咕,當然如果我不打算讓人活着離開我的視線,我也會忍不住話多一點,跟經典文學裏標準的話多反派一個模式:)。
但我只是想到甚麼說甚麼,並會把目前準備實施或已經實施的計劃抖落出來,可裏面同樣會存在非常非常多的瞎掰和純猜想內容,所以我其實不對我的言語真實度進行保證的()。
我唯一能保證絕對真實的只有我以我自己作爲主體用嚴謹的態度進行的承諾,這是絕對真實的,其餘的就需要聽衆自己判斷真假啦^v^。
3.
不過由於每個人的性格不同,我跟熟人嘮嗑的時候也會有意識的避免一些我覺得不適合說給對方聽的話題。
比如我不會跟我師父開玩笑,因爲他是真的把任何話都當實話聽,而且相當較真,越是跟他關係親近的人,就越是騙他一騙一個準,完事承認是騙他的,還完全不會被記仇。
當然正常的人都會知道些分寸,不正常的我師父的劍也未嘗不利,他到底是個合格的修真者,而不是任人玩樂利用的老好人。
4.
再比如我不會跟布魯西說一些比較地獄的話,就類似於我死了好幾次,連靈魂都碎過這樣的事,雖然按修真界的世界觀只有死透了活不過來了纔算真的死了,但在這個世界身體涼了就算死過()。
如果我強行狡辯只會顯得更地獄,儘管布魯西的孩子朋友都死過,連他本人都死過好幾次,但布魯西並沒有將死亡視之平常,提起它們依舊會傷害到他。
假如你有跟真正的布魯西相處過一段時間,你就會理解我,布魯西一直是個敏感柔軟的孩子,任何他沒能拯救的死亡都可以輕而易舉的傷害他,跟他關係越親近,所造成的傷害就越深。
他只是慣於忍耐,並不是傷口不痛。
5.
我承認我最開始是有點把布魯西當我師父代餐喫的意思,但隨着相處時間加長,越來越瞭解布魯斯之後,我就意識到他們完全是迥異的兩個人,可能唯一有點相同的就是他們都算好人吧。
可在修真世界哪怕是好人的血也是溫冷的,熱血的傢伙一般不是死透了就是進魔修行列了,再或者就是被一些慘烈的事件涼透了血。
於是能在修真界持續做好事、管閒事的,一般都有實力很強、心理承受能力極高的共同點,輕易不會破防,也不會把別人的問題歸咎到自己身上。
所以養徒弟幾次翻車過後,懷疑是不是自己作爲師父哪裏沒做好已經是我師父難得的破防時刻了,但如果換作是布魯西他絕對會直接認定是自己的過錯()。
6.
因爲修真者人生長度太廣,所以對時間流逝不太敏感,類似於年曆的器具和測量靈魂年齡的法訣就是爲了確定現在几几年,自己多少歲了而發明的,基本上每個修真者都有都會。
但就算如此也不是每天每年都看一下的,於是聊天的時候就經常冒出來“我之前有次”“我之前在XX地的時候”……這樣模糊不清的指代。
不過跟關係更好的人聊天時總需要更清晰些的時間節點才能讓好友們、師長們瞭解發生了甚麼,然後就有了一些特色性的時間錨點描述。
我因爲經歷上很豐富,死亡的次數比較多,而且間隔時間不算很長,非常具有記憶點,就經常“我第三次當人的時候”“我當妖的時候”“我第五次當人的時候”“我當劍的時候”……這樣進行描述,每換一個物種就代表死了一次(小聲)。
7.
只是我能在任何人包括我師父面前這樣說,但絕不敢也不能讓布魯西知道它們,儘管我死的時候跟布魯西隔着不同的世界,現在我也活蹦亂跳的在布魯西面前,可布魯西如果知道的話,依舊會爲了我曾經歷的那一切而感到難過。
假如我們在同一個世界,就算隔着千里之遙,布魯西甚至都會爲他沒能救下我而自責,哪怕這一切都與他毫無關係。
親人朋友的每一次死亡都會在他心裏留下一道血痕,就算本人重新爬回人間了,可再提起的時候那道帶血的傷口依舊會隱隱作痛,這是他絕對無法遺忘的。
8.
相對來說我師父就好哄很多了,我說他作爲師父很稱職,那些玩意變成那個德行完全是他們自己執念太深,他就不再懷疑自己,也不再在自己身上找問題,可以很坦然的把這些糟心事都放下。
他會拼盡全力不惜一切代價的來救我,但也不會把我的死亡永遠揹負在身上,只要我還活着,他就永遠不會因爲我而受到傷害。
這讓我感到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