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華彩山中 (1/4)
華彩山中
罪魁禍首隻留下一個毛絨絨白花花的鳥屁,拉完還扭了扭,瞬間蹦到樹葉裏,不見蹤影。
“你想笑就笑吧!小鳥愛我!小鳥不饋贈你!”薛鷂哭笑不得,指着抿嘴彎眉,看起來心裏快笑劈叉了的崔鷹,也不知道是哀怨還是挑釁。
“得了,我給你擦擦吧。”崔鷹好笑地搖搖頭,從大包裏拆出一包溼巾、垃圾袋,還有一瓶驅蚊水。
“你看看你手腕子,都被咬紅了。沒做準備吧,一看就沒甚麼出野外的經驗。”
薛鷂翻轉拿着相機的手腕,驚訝地睜大眼睛。
“哎?光顧着拍鳥,都沒注意……好癢好癢!要小鳥撓撓!”
“大鳥行不行?”崔鷹湊到他耳邊,假模假樣地拔高音調,還真把自己當成鳥了。
溼紙巾快速抹過薛鷂肩頭,蹭了好幾遍,總算是把顏色蹭去大半,剩下的還是得專門洗洗。
薛鷂雙手舉着相機安靜如雞,不敢動。
耳邊沙沙的聲音讓他有那麼一點點耳朵癢癢,發紅發熱。
崔鷹離他很近,但也在很正經地幫他擦鳥屎,絕對沒有故意摸他肌肉的意思。
怎麼反而有點不習慣呢?
但到了噴防蚊水的時候,崔鷹的手明顯就不老實起來。
清涼的液體噴灑在手背,崔鷹就揪着他的手指,粗略地抹上手腕與胳膊,又再次順着肌肉的線條勾勒,時而上滑,時而落下,像是在反覆試探。
特地在蚊子包上壓了個十字。
噴着噴着,連腳脖子也不放過,拉開長褲褲腳之後,像是在用虎口測量他腳踝的粗細,來回逡巡。
當防蚊水噴在後脖頸上,冰冰涼涼,薛鷂不禁縮縮脖子,那雙溼漉漉的手又輕緩地鑽進斜方肌與下頜骨之間,指節稍稍用了些力氣,均勻地滑動在喉結與胸口之間。
竟讓他隱隱約約有種溺水的錯覺,脖子熱熱的,有那麼點喘不上氣。大概是防蚊水的味道太嗆了?
他的手不老實,順着衣領還向下抹了一圈兒……
“有的蚊子厲害,都咬透衣服和褲子呢~哎,內褲都擋不住!”
誰……誰關心這事兒了!
薛鷂直咽口水,等他堪堪抹過手、腳、脖子,趕忙啞着嗓子說道:“夠了夠了夠了……”
“哎呀這就不好意思啦?身體這麼壯,臉皮這麼薄呢~”
“你當誰都是二皮臉啊!”
“咦,怎麼讓我想起一個逗悶子的話呢~”崔鷹仍然嬉皮笑臉,“地上有張臉,問你撿不撿。不撿不要臉,撿了就是二皮臉~”
不好笑!
薛鷂勉強用手上的防蚊水蹭蹭腦門,他可不想頭上長角,獨角獸還是小龍他都不想當。
崔鷹仰起頭,嘰裏咕嚕地說着甚麼,似乎是爲了緩解尷尬。
“太平鳥喫多了漿果,有可能喫醉了暈一地。但是路邊發現暈倒的小鳥,還是鳥撞的可能性更大呢……”
“哎那個是……”一團棕灰色的毛團子引起了薛鷂的注意。
“不是麻雀。”崔鷹眯眼,閉上嘴,側過耳朵。
薛鷂猜,他的內心一定在說“活爹你叫啊!”
伴隨着交替的尖銳與粗糲的鳴聲,崔鷹思考一陣,終於下了定論。
“東亞石(即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