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遷徙的人 (1/4)
遷徙的人
拍到勺嘴鷸的薛鷂一連開心了好幾天。哪怕這幾天工作繁重,天天加班,全身仍然散發着快樂。工作難題?那都不叫事兒!
更何況,南港灣傳來了好消息。
工廠建設被叫停,將邀請專家重新進行環評,擬定新方案。這是當下最好的消息了。
有這麼一出,至少過年之前絕對不可能動工啦!
過年,對了,還說春節要帶上崔鷹和崔阿姨,同父母喫年夜飯,不知道崔鵑要不要一起呢?
“看她們吧,我回頭問問。”崔鷹聳聳肩,“我跟着你沒問題。”
薛鷂家裏當然很願意和親家見面,雙方溝通約好要在家裏喫個年夜飯。
還好兩家的年夜飯默認是晚飯,時間能對得上。不像有些地方會選擇凌晨或深夜喫年夜飯,那是風俗,實在難改,勢必要有一方妥協。
日子一天天過去,眼看着春節將至,單位領導大手一揮,允許薛鷂提前三天放假。
真好啊!這是異地工作的福利嗎?
不過他顯然忘了另一件事,春運。
在北州出生、上學、工作的薛鷂還沒有經歷過這場人類大遷徙的高峰。
秋遷鳥浪中的鳥兒數量可觀,令人歎爲觀止,好歹三維空間遼闊。而眼前人潮如粥,黏糊地在信道里湧動,更是一團漿糊。
到處瀰漫着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味,充斥着南腔北調的耳朵無法分辨聲音的來源,形形色色的人來來往往……所有的感官都跟着烏央烏央起來,混沌不堪。
機場比火車站稍好些,畢竟提前行李託運,沒有人帶大件行李進安檢,但這架勢仍然比五一十一還要擁擠。
順利登機之後,薛鷂坐在窗邊,靜靜看着跑道周圍的燈向後退去,強大的推背力讓他不由自主地後仰。
從垂榕回到北州,自南向北,卻沒有遷徙的小鳥路途遙遠——小鳥可不認識國境線。
人如候鳥,同樣是歸去又來,如同鱘魚洄游,落葉歸根。
如果真的要在垂榕市度過很多個年頭,即使崔鷹在身邊,往返北州也是不可避免的。畢竟,自家的根兒在北州。
哦,自己的海鷗也在。
眼看着也在垂榕度過了快一年,偶爾被飛天大蟑螂嚇得起飛,偶爾感嘆烘乾機、除溼機與空調都是救命法寶,住起來倒還算習慣。
不上班不觀鳥,穿着人字拖大短褲上街晃一圈,週末像當地人一樣慢悠悠地喫頓早茶,節奏嘛,確實比之前慢多了。
心裏好像還是惦記着自己生活過的地方,這可能就是思鄉之情吧。
正胡思亂想着呢,崔鷹的眼神和聲音湊過來。
“你說,咱爸媽會不會嫌我長相老氣啊?”
噗呲!
薛鷂側頭打量他,笑道:“回去颳了鬍子,理好頭髮,穿上新衣服,我媽肯定不嫌棄,只會誇你帥。我爸嘛,就算有微詞也不會說出來。”
崔鷹藉着手機屏幕看自己,唏噓不已,“我才大你兩年啊,可我是這幅樣子……你怎麼看起來還是像一團雪鴞。”
白白的,萌萌的,軟軟的……也猛猛的!
“還說呢,當年起名我爸還想給我起個名字,霄,雲霄之上的霄……幸好啊幸好,改了名,不光不會諧音‘學校’,還是個正統鳥人了~”
嘻嘻,鳥人。說來也有趣,崔鷹兄妹和他們一家的名字裏都有鳥。
古典文學:你這廝是甚麼鳥人!
觀鳥人:Birder=鳥人。
薛鷂:我!鳥人!超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