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第203節 （1/4）

“無關任何事與任何人，我肯定會選擇這麼做。”

他一直以爲自己在被動承受着那由多的攻勢，以爲自己是在包容她小孩子的任性，而直到此刻他看着眼前這位卸下所有僞裝少女，脆弱得彷彿只要一碰就會破碎。

他逐漸意識到——

原來如此，似乎也不是她單方面的任性。

總是被她‘騷擾’的朔夜，也早就已經習慣了這份麻煩。

逐漸習慣了她在耳邊的吵鬧，也習慣了她那毫無距離就突如其來的擁抱，習慣了她滿嘴葷段子與瑟瑟話題的直球，也習慣了她那時刻元氣滿滿，無時無刻都甜膩的喊着‘前輩’的活潑身影。

在親眼看到蜘蛛小姐生病痛苦的表情後，他也同樣感受到一種難以言喻的焦慮。

原來，這傢伙也跟妖精一樣嗎？

擅自闖進來的她，也不知不覺變成了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我愛着前輩……”

少女突然開口。

她抬起那雙泛着水霧的美眸，眼淚跟鼻涕都快要混到一起：“不管是妖精……還是其他的女孩子，我都肯定比世界上的任何人……都要更加愛着前輩。”

“……我只是因爲前輩的作品就擅自喜歡上前輩，抱着能跟拯救自己的前輩交往就好……這種半吊子的心態，可與前輩真正的接觸之後，我才明白自己到底爲甚麼會愛着前輩……”

“因爲，只有前輩在真正看着那由多……”

她最初對‘閻羅’的情感帶有一絲幻想成分，是對拯救她的‘英雄’單向的仰慕與喜歡。

可唯獨只有真正與他本人產生了聯繫，可兒那由多便被‘四季朔夜’這個人吸引，她開始迷上他那份嘴硬的溫柔與笑容、迷上他偶爾的笨拙與冷淡，也迷上他那有點過分的責任感。

如今她露出瞭如此狼狽又脆弱的一面，可他卻依然如往常那般接納幷包容她，發燒之後被他細心照料的這半日，也跟平淡日常中被他默默照顧那般並無差別。

在他眼中自己不是甚麼寫出暢銷作品的天才作家，更不是甚麼工作之上的同事與後輩……

四季朔夜眼中一直所注視着的，始終只有‘可兒那由多’這個人罷了。

“——前輩。”

臉頰早已被淚水佔據的少女輕輕揚起嘴角，臉上的笑容多了一絲淡淡的淒涼與複雜。

“至今爲止，你有……喜歡過我嗎?”

房間裏突然變得很靜，靜得能聽見窗外漸弱的海浪。

良久，他突然開口：

“那由多。”

她屏住呼吸，連眼淚都忘了流。

黑髮的少年放下手中的瓷碗，烏色的眸平靜而溫潤的注視着她的臉頰，隨後他緩緩的朝着少女的方向伸出手，用指節輕輕的抹去她眼角那晶瑩剔透的淚花。

“喜歡往往是瞬間的心動，大概是某個時刻突然產生的感情。”他收回手，目光卻依然停在她臉上：“但我對你……對妖精，都跟這種感情稍微有一絲差別。”

——習慣，是一種很可怕的東西。

這東西並不像戀愛的‘喜歡’那樣轟轟烈烈，只是在一成不變的生活之中悄無聲息的紮根，似乎潤物細無聲那般微弱，可等發現的時候便已經徹底的根深蒂固。

“你們在我心中佔據着不可替代的位置，這遠遠比簡單的‘喜歡’更重要。”

老實說，他突然覺得系統提示也不是很煩了。

四季朔夜忽略了在腦中蹦的系統提示音，大概也是因爲這玩意他這彆扭的性子才能直面內心，能夠在此刻真真正正的確定自己心中的感情。

白髮少女怔怔的看着他，胸口有甚麼在劇烈的鼓動。

她此刻想說話卻根本發不出聲音，唯獨只有眼淚還在無聲的不斷湧出來，順着光滑白皙的臉頰弧線滑落，就這麼悄然滴在她逐漸鬆懈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