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死了 (1/2)
死了
謝九微第一次見慕清弦是在天界北的一處宮殿,那日他率兵由崖底攻上,行至既定處,忽見一人眨雙大眼定定地看他。
半晌,這人說:“你不是我父親。”
魔兵大笑,他們將他團團圍住,有說:“你個小仙想認尊上做父,還得看我們尊上同不同意。”
還有說:“哪來的漂亮人兒?呦,還是條小龍。”
小龍長得很漂亮,龍眼又大又圓,長睫捲翹似簾,眼尾上揚不說,眼梢還自帶一點動人的紅,配上臨危不懼的慵懶,謝九微情動了!他對慕清弦一見鍾情,甚麼一統三界,做天地尊主,都比不過叼這條漂亮龍回xue。
尤其是龍尾擺動,那擺的哪裏是尾,分明是蕩謝九微的心。
龍說:“你腰上閃閃的東西能送我嗎?”
腰上?閃閃的東西?謝九微垂首下看,衣物遮擋嚴實,再說,不閃啊。順慕清弦不捨的目光,謝九微看到了自己的腰帶,直道惹人的妖精。他等不到天黑,等不到回xue,一把扛起人身龍尾的傢伙,身形一晃就進了不遠處的殿。
謝九微急,很急,他爲魔數萬載,還是第一次情動。但當腳底傳來細微踩碎聲,他停住了,擡起腳,是些剛剛破開的殼,殼內軟膜尚在......
小龍好像很稀罕他的殼,他在謝九微肩上掙扎着跳下來,一片一片塞進嘴裏。撿到踩髒處,大手抓住了他,慕清弦不解地仰高頭,白皙脖頸袒露無疑。
謝九微不禁滑動了喉結,頗爲艱難地擠出句:“髒了,髒的不能喫。”
“龍不怕。”慕清弦改蹲爲趴,撅個屁股就在地上舔起了碎屑。
龍的記憶裏,孵化的殼食之可增修爲,爲大補,對龍而言,是出生後必做的事。而剛剛,是因魔族的殺氣擾了慕清弦,這會兒覺沒危險了,他自要喫個乾淨。
目光落到謝九微手上,新生龍伸出舌,在其指間捲過,將捲來的碎片吞入腹中。
尾巴隨之變幻,成了兩條跪地的筆直長腿,最要命的是慕清弦出去時只穿了上衣,這會兒姿勢的緣故,臀撅得老高,腰上搭着的衣裳早已滑到了後頸,勁腰薄背的,謝九微倏地轉過身。
或感謝九微沒有危險,慕清弦喫到最後一片停下了,他拿起那殼,拍拍謝九微緊繃的肩,嗓音清涼如溪中玉石:“我能用它換你的寶貝嗎?”
謝九微的弦“啪”地斷了,小龍而已,小龍已經化人了,小龍可以——
謝九微猛然壓下慕清弦,貪戀地吮吸龍頸間誘人的味道,嫌不夠,他又把手蓋到慕清弦後頸,用力托起。慕清弦被迫仰頸的同時將殼塞到謝九微嘴裏,純淨之氣立時擴散開,由口腔開始,蔓延全身,最後匯聚於靈海。
上古龍族的威壓如一道電流竄進謝九微脊背,毛髮頓然炸開,因發情而暴走的魔紋迅速歸位。
謝九微止住了啃咬的動作,卻覺一雙手覆在他腰間,毫無章法地扣弄着。說他在愛撫吧,明顯不是,這手目的性很強,好像在,解腰帶?
莫非這龍,也動情了?
將將歸位的魔紋躁動起來,謝九微呼吸粗重地帶着慕清弦的手至前方,按下數枚小扣。沒了腰帶的束縛,謝九微整個貼過去,分開他腿,慕清弦卻側身抱腰帶入懷,一臉陶醉,甚至在臉捱到腰帶時眯起了眼。
謝九微若再反應不過來,豈非白活這麼多年!
“我問你了,你也吃了,不能反悔。”“你叫甚麼名字?”
二人同時開口,謝九微問得坦蕩,慕清弦則因小心機被識破臉緋紅,他小聲答:“慕清弦。”
“烏——”
震天的號角淹沒了慕清弦的聲音,這號角不是魔界的,是天界。慕清弦一下子站了起來,舉步間衣裳自然幻化,白衣青帶加玉冠,與謝九微的紅黑相間成鮮明對比。
但那又如何,謝九微拉住他,龍吟響起,慕清弦說:“他們有危險,我要去幫她。”
“不去,”謝九微抓在慕清弦腕部的手驟然用力,慕清弦一時不察,被謝九微拉抱個正着。謝九微磨在他耳畔,帶有蠱惑地說:“你不去,天界只是少一人,我不去魔界可是少支兵,怎麼算都是你天界划算。小龍,小清弦,以你一人換天界永安如何?”
謝九微講的,慕清弦一句沒聽懂。慕清弦只知道從龍族繼承來的記憶裏,他要護天界安危,天性使然,所以他聽懂了天界的號角。至於母親,那是本能,是來自血脈的相連。
慕清弦道:“母親在喚我。”
“喚你?”哼笑兩聲,謝九微戰袍加身,藏身髮間的黑水蟒蛇由小變大纏於臂膀,輕吐蛇信。而慕清弦,不知何時被謝九微施下術,周身動彈不得。
謝九微走得快,只餘下一道殘影說:“殺了她就沒人喚你了。”
魔尊謝九微並不是在威脅慕清弦,他當真這麼想。慕清弦是他看上的配偶,只能屬於他,旁的人旁的物,誰都不能佔用,哪怕那個人是慕清弦的母親,也不能!